“贵国,准备撤军吗?”托姆巴巴耶的声音乾涩。
“总统先生,九黎尊重查德的主权。”
大使陈志刚语气诚恳。
“我们是被贵国邀请来的朋友,不会不告而別。”
“但我们必须坦诚相告,国际压力很大,特別是来自某些大国的压力。”
托姆巴巴耶当然明白“某些大国”指的是谁。
他想起三天前毛熊大使的来访,对方委婉地建议查德政府“减少对外国军事力量的依赖”。
可问题是,没有九黎,他的政府撑不过一个月。
北方的叛军虽然遭受重创,但利比亚正在组织新的攻势。
而查德政府军,经过多年內战,能打仗的部队不到五千人。
剩下的都是抓来的壮丁。
而且,装备破旧,士气低落。
如果利比亚的换皮叛军南下,恐怕是一触即溃。
“如果我请求贵国留下呢?”
托姆巴巴耶试探著问。
“那我们当然会认真考虑朋友的请求。”陈志刚身体前倾,“但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固的合作基础。”
“目前的协议太临时性了。”
“你们想要什么?”
托姆巴巴耶问道。
“长远的承诺。”陈志刚打开一份新的协议草案,“共同防御条约,为期二十年。”
“允许九黎在查德建立两个永久性军事基地,驻扎不超过五千人的部队。”
“以及,更深入的经济合作。”
托姆巴巴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等於將部分主权……”
“总统先生,主权只有在国家存在的前提下才有意义。”
陈志刚的语气变得严肃。
“根据我们的情报,利比亚正在准备新一轮进攻,规模將是上次的三倍。”
“没有我们的帮助,恩贾梅纳可能撑不过下个月。”
他停顿了一下。
“当然,九黎不会只索取不付出。”
陈志刚翻开协议的下一页。
“作为回报,我们將提供一笔无息贷款,用於查德的基础设施重建。”
“援建三所现代化医院和二十所学校。”
“培训五千名查德政府军士兵。”
“並且,帮助查德开发矿產资源。”
托姆巴巴耶陷入沉默。
会议室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他想起上周视察难民营时看到的场景:失去父母的孩子,伤残的士兵,绝望的平民。
那些眼睛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你能保护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