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长安德烈·葛罗米科站在一旁:“英国要求我们在安理会上,支持谴责阿根廷的决议。”
“我们怎么回復的?”
“我们说要『研究研究。”葛罗米科微笑,“实际上,我们已经指示驻联合国代表,在表决时投弃权票。”
“为什么不直接支持阿根廷?”勃列日涅夫问。
“直接支持会太过刺激美国。”葛罗米科分析,“但弃权票已经足够了,这意味著安理会无法通过任何有约束力的决议。”
“英国只能自己解决问题。”
勃列日涅夫点头:“那么,对九黎呢?他们在背后搞了这么多动作。”
“要谴责吗?”
“不。”勃列日涅夫摇头,“相反,要给九黎发一封贺电,不公开的那种。”
“祝贺他们在支持民族解放运动方面取得新成就。”
他走到地图前,在亚洲和南美之间画了一条线:“九黎在牵制西方,这对我们有利。”
“只要他们不碰我们的势力范围,就让他们去闹。”
“可是他们在非洲……”
“非洲很大。”勃列日涅夫打断,“容得下两个玩家。”
“至少现在,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西方。”
这就是苏联的算计:利用一切机会削弱西方阵营,哪怕这意味著暂时容忍一个新兴力量的崛起。
……
华盛顿,白宫。
尼克森总统看著中央情报局提交的评估报告,眉头紧锁。
“阿根廷的飞弹技术確实来自九黎。”中情局长理察·赫尔姆斯说,“我们的卫星照片显示,斯坦利港的防空阵地布局,与九黎在查德的基地一模一样。”
“英国能贏吗?”尼克森问。
国防部长梅尔文·莱尔德犹豫了一下:“如果正面交战,英国海军仍然占优势。”
“但问题是,阿根廷不会给正面交战的机会。”
“他们会用快艇和飞弹打游击,消耗英国舰队。”
“就像九黎在亚洲战场上,我们做的那样?”
尼克森问道。
莱尔德低下头:“战术上,確实相似。”
会议室陷入尷尬的沉默。
所有人都想起那场惨败,九黎用不对称战术让美国海军吃尽苦头。
“我们必须支持英国。”国务卿威廉·罗杰斯打破沉默,“如果连马尔维纳斯都保不住,西方阵营的信心会崩溃。”
“但怎么支持?”国家安全顾问亨利·基辛格反问,“派美国舰队去南大西洋?”
“国內反战情绪这么高,国会不可能批准。”
“况且,那些自治州现在也不安分,牵制了我们不少精力。”
“可以提供情报支援,后勤支持。”罗杰斯说,“至少在外交上,要坚定站在英国一边。”
尼克森最终做出决定:“发表声明,谴责阿根廷的侵略行为,支持英国维护领土完整的权利。”
“但军事上,仅限於非直接支持。”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告诉九黎大使,美国对他们的行为严重关切。”
“如果继续挑拨地区衝突,將考虑实施制裁。”
但这句话有多少分量,连尼克森自己都怀疑。
美国已经不是十年前的美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