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语牌五花八门:
“爱尔兰要自由!”
“帝国主义去死!”
“我虽然不知道爱尔兰在哪,但我知道压迫不对!”
演讲台上,一个自称“爱尔兰裔第三代”的诗人激情澎湃:“朋友们,在大西洋的那一边,一个民族正在为自由而战!”
“而在大西洋的这一边,我们能为他们做什么?”
“我们要让美国政府听到,不要支持殖民主义者,要支持人民的自决权!”
台下掌声雷动。
很多人跟著喊口號,儘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说不清北爱尔兰和爱尔兰共和国的区別。
不知道清教徒和天主教徒的歷史恩怨。
甚至有人以为爱尔兰是非洲的一个国家。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情绪。
是站在“正义”一边的感觉。
是对抗权威的叛逆快感。
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学教授,在《纽约时报》的专栏中评论:“这是典型的『白左政治。”
“基於情感而非知识。”
“基於符號而非实质。”
“共和军的媒体策略高明之处就在於,他们把复杂的民族衝突,简化为压迫者与被压迫者的二元敘事。”
“而这正是美国进步青年,最容易理解的剧本。”
“九黎在背后的策划痕跡明显。”
专栏继续写道。
“从查德到马尔维纳斯,再到北爱尔兰,他们使用的都是同一套战术组合。”
“军事压力製造危机,人道姿態爭取同情,舆论运作孤立对手。”
“这是一场二十一世纪的战爭,而英国还在用十九世纪的方式应对。”
白宫確实收到了压力。
尼克森总统的日程表上,一天內安排了三个关於北爱尔兰的会议。
与英国大使的,与国会领袖的,与爱尔兰裔议员团的。
最终,白宫新闻秘书,发表了一份措辞谨慎的声明:“美国一贯支持通过和平对话解决爭端。”
“我们呼吁北爱尔兰各方保持克制,避免暴力升级。”
没有明確支持英国,也没有谴责共和军。
这对伦敦来说,已经是近乎背叛的中立。
11月9日,伦敦,唐寧街10號內阁会议室。
爱德华·希思看著桌上的三份报告,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
第一份来自国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