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田信介点点头:“政治决心,我们有的是。”
“下个月,在国会,我们会推动《防卫厅升格为防卫省》以及《自卫队海外派遣相关法律基础整备》的议员立法提案。”
“通过以后,自卫队的所有行动就都有法理依据了。”
“舆论准备的怎么样了?”有人问。
岸田笑了,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几份小报样刊,头版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关西日侨血泪控诉:九黎推行“文化灭绝”》
《证据確凿!九黎在託管区秘密研製生化武器?》
《歷史学者警告:九黎目標实为吞併整个日本!》
“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我们找了专门的文学家编写的故事。”
“很快就能在国民心中树立起敌人。”
他环视眾人,“而我们,將扮演带领日本衝破牢笼的英雄。”
密室內响起低沉而自信的笑声。
在他们看来,日本这艘大船,已经调转船头,加足了马力,正驶向“恢復荣光”的航道。
2月18日,《產经新闻》头版头条,超大號黑体字標题:
“岂能坐视国土分裂?——论收復关西的紧迫性与正当性”
署名是重量级右翼评论家,文章充满煽动性的语言:
“关西,京都,大阪,神户,日本文化的千年心臟,如今却在九黎的刺刀下呻吟。”
“日语被禁,神社被毁,我们的同胞被迫背诵篡改的歷史。”
“这不仅仅是领土的占领,这是文明的浩劫,是对大和民族灵魂的褻瀆。”
“明治先贤们,面对黑船来航,选择了开国维新,奋发图强。”
“今天的我们,面对国土被割裂,同胞被奴役,难道只能苟且偷安,寄望於侵略者的仁慈吗?”
“不!是时候发出整个民族的声音了:滚出关西,滚出九州,滚出日本的神圣领土!”
“自卫队將士们,你们手中的枪,不是为了在演习场上瞄准標靶。”
“它们应该,也必须,为了收復失地、解放同胞而怒吼。”
“全日本的国民,都应该成为你们的后盾。”
同一天下午,日本首相佐藤荣作在国会接受质询时,虽然措辞依旧谨慎,称“政府將寻求一切和平与外交手段解决爭端”。
但他在回答某位激进议员提问时,首次公开表示:“政府有决心,也有能力,保卫日本的每一寸领土,保障每一位日本国民的安全与尊严。”
这句话被电视台反覆播放,“有决心,也有能力”迅速成为新的流行语。
更大的风浪在民间。
在东京涩谷,银座,大久保等地,右翼团体的宣传车昼夜不停地穿梭,高音喇叭播放著军国主义时期的旧军歌《跨过大海》或新创作的“爱国摇滚”。
车窗上贴著“收復关西!”“打倒九黎!”“全面武装!”的標语。
一些激进大学生团体,开始模仿旧日本帝国时期的装束,在校园內举行国防演讲会,招募志愿预备役。
昭和前期那种举国癲狂的影子,似乎正借著经济繁荣和民族屈辱感的混合燃料,一点点地从歷史深处爬出,附体在这个战败二十多年后,急於找回自我的国家身上。
日本海上自卫队一艘綾波级驱逐舰和一艘筑后级护卫舰,正在执行例行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