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沉痛。
“他们称呼我们为日奸,叛徒。”
“他们怀念的,是给我们整个亚洲带来无尽灾难,也给日本普通民眾带来毁灭的昭和荣光。”
“他们想收復的,不是一个和平繁荣的关西,而是一个可以让他们再次挥舞军刀,践踏邻邦的跳板。”
他走向观眾席,目光扫过一张张痛苦的面孔:“我们在这里,学习真正的歷史,懺悔祖先的罪责,努力建设一个不再伤害他人,也能让自身获得尊严的新社会。”
“我们以为,经过二十多年的和平与反思,海峡对面的同胞,至少有一部分能够清醒。”
“但今晚这些画面告诉我们……”
“军国主义的幽灵,从未离开。”
“它只是蛰伏,並在经济繁荣和民族主义的口號下,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疯狂。”
一位坐在前排,身穿朴素和服的老妇人颤巍巍地站起来。
她的丈夫和儿子曾经是军人,全部死於战火。
她老泪纵横,向著屏幕方向,深深地弯下腰:“海峡那边的同胞们,你们为什么还不醒醒啊!”
“为什么还要走那条让所有人毁灭的老路啊!”
“我们在这里替他们道歉……”
“替那些死不悔改的军国主义者道歉。”
她的话像打开了闸门。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或鞠躬,或跪地,泣不成声地道歉。
这不是虚偽的表演,而是二十多年来在九黎主导的歷史教育和社会氛围下,真正內化了的罪责意识与和平愿望。
在面对同胞疯狂倒车时產生的巨大撕裂感和痛苦外溢。
“我们感到羞耻!”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红著眼睛喊道,“为那些以我们民族之名,却行野蛮之实的同胞感到羞耻。”
“他们不配代表日本!不配代表我们!”
“必须阻止他们!”
一个学生握紧拳头,“不能再让他们把日本拖进地狱。”
“不能让他们用解放的名义,再来践踏关西,伤害更多的人!”
演播厅里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羞愧,迅速转化为一种悲壮的决绝。
他们意识到,海峡对面的狂热,不仅是对外的威胁,更是对他们所选择的这条懺悔与新生之路的彻底否定和巨大危胁。
当晚,大阪,京都,神户等主要城市的街头,出现了自发的人群。
他们举著关西特区旗和写有“和平”,“反战”,“与军国主义割席”的標语牌。
许多人默默地走到城市广场上设立的“亚洲战爭受害民眾慰灵碑”前,献上鲜花,长时间默哀。
3月12日,九州,福冈“东亚和平防卫军”徵兵站。
这里的气氛与关东那些渲染“为国建功”,“恢復荣光”的徵兵海报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