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兵站外墙张贴的巨幅海报,主色调是肃穆的蓝与灰。
海报中央,是一个神情坚毅,穿著防卫军制服的年轻士兵半身像,但他的目光並非向外凶狠,而是带著一种沉重的悲悯。
海报上方標题是:“解放,还是毁灭?”
下方文字写道:“关东的同胞,正被军国主义的幽灵裹挟,走向深渊。”
“是坐视他们再次点燃战火,拖累整个民族万劫不復?”
“还是拿起武器,阻止疯狂,解放被蒙蔽的同胞,为日本寻回真正的和平与尊严?”
“选择在你。”
徵兵站门口排起了长龙。
队伍中的年轻人,表情大多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悲壮。
他们很多人的家庭,就是当年从关东迁移过来,或者在战后的混乱中留在了九州。
他们对海峡对面有著复杂的感情。
但此刻,更多是被关西播放的那些画面所刺痛,被“解放同胞於疯狂”的理念所驱动。
“姓名?”
“松田雅人。”
“年龄?”
“19岁。”
“为什么想加入防卫军?”
负责登记的军官抬头看著眼前这个还略带稚气的青年。
松田雅人挺直脊背,声音清晰:“我在电视上看到,东京的年轻人叫囂著要肃清我们。”
“我的祖父死於太平洋战爭,是饿死在热带岛屿上的。”
“他留的信里说,最大的愿望是后代不再经歷战爭。”
“我不想我的家乡九州,或者关西,再因为那些人的疯狂而变成战场。”
“如果战爭无法避免,我希望我是为了阻止更大的悲剧而战,是为了把那些被军国主义洗脑的同胞,从那条路上拉回来而战,哪怕要用武力。”
军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登记表上郑重地盖下章:“欢迎加入,松田二等兵。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像松田这样的青年不在少数。
他们报名参军的动机,很大程度上源於一种“替代性赎罪”和“预防性拯救”的复杂心態。
他们为关东同胞的疯狂言行感到羞愧和愤怒。
认为那是对整个日本民族战后反思的背叛。
他们愿意拿起武器,不是为了九黎而战,而是为了他们心目中那个应该走向和平,懺悔罪责的“真正日本”而战。
为了阻止另一场由自己同胞发动的灾难而战。
这种心態,正是九黎多年来意识形態灌输的成功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