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在反击吕布时,夏侯惇、荀彧、程昱力保三城,而夏侯惇却被乱箭射瞎左眼,成了“独眼龙”。
这是一次非常了不起的战役,其意义不在赵子龙单骑救主之下。如若鄄城失守,曹操家眷均被吕布所擒,那曹家的香火就危在旦夕,曹丕、曹植、曹彰等一众子嗣都有可能被吕布所杀,妻女被**辱,三国的历史也会被彻底改写。
夏侯惇舍命保鄄城,保下了曹操的香火,并为此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其功大过于天。
演义中,曹操后来闻夏侯惇失睛后,亲自来到夏侯惇病榻前以示重视和慰问,并让其回许都调理养病。
《三国演义》第十九回“下邳城曹操鏖兵 白门楼吕布殒命”:“夏侯惇损其一目,卧病未痊。操临卧处视之,令先回许都调理。”
建安三年(198年),夏侯惇在兖州屯兵,闻吕布再次反叛,投袁术,命高顺、张辽引兵攻占刘备属地小沛。曹操令夏侯惇前去救援刘备,却被高顺所败。(在《三国演义》中,夏侯惇是在这一仗被曹性射瞎的。)
《三国志·高顺传》:“建安三年,刘备还小沛,复合兵得万余人。吕布恶之,自出兵攻备。备败走归曹公。曹公厚遇之,以为豫州牧,将至小沛收散卒,给其军粮,益与兵使东击布。布复叛为术,遣高顺攻刘备。破之。太祖遣夏侯惇救之,为顺所败。复掳刘备妻子送布,备单身走。”
《资治通鉴·汉纪》:“吕布复与袁术通,遣其中郎将高顺及北地太守雁门张辽攻刘备,曹操遣将军夏侯救之,为顺等所败。秋,九月,顺等破沛城,虏备妻子,备单身走。”
《三国志》注引《英雄记》:“建安三年春,布使人赍金欲诣河内买马,为备兵所钞。布由是遣中郎将高顺、北地太守张辽等攻备。九月,遂破沛城,备单身走,获其妻息。”
再说夏侯惇镇守过的另一城池—白马,也是曹魏重镇,是曹操后期征讨袁绍、相拒于官渡的重要坐标。
在官渡之战前夕有两场关键的战役—延津之战、白马之战(也叫白马之围)。
延津、白马、官渡都位于河南省内,而当时的河南尹便是夏侯惇。
如此重要的三场战役都发生在夏侯惇的管辖区内,但史料对他在这三场关键战役中的记载却少之又少,只说明了他在三次战役中坐镇后方,担当了屯兵、运粮和军员调度的职责,偶尔与前线的曹操对接工作,其他事情便再无着墨。演义中对夏侯惇在官渡的描写还多少有几笔,比如担任了讨伐先锋和左路第一纵队的统领。
演义中,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所过“五关”都在夏侯惇的管辖之内。
而夏侯惇作为河南尹镇守后方,具有什么重要意义呢?
河南尹,指对应于京兆尹的、以洛阳为中心的汉故司隶校尉东部地区。换句话说,夏侯惇的官职是东汉首都郡的太守,主掌首都事务,劝务农,振乏绝,秋冬案讯囚徒,平其罪法,并举孝廉,典禁兵。也就是说,河南尹的职能主要是作为太守全面管理首都郡的军政事务。
曹操自“挟天子令诸侯”后,迁都许都;那夏侯惇作为河南尹的实际职能就有两层:一是管理故都洛阳的军政,二是管理新首都许都的郡治。
所以,夏侯惇“为大将军后据”是据守的以许都为中心的所有河南郡治。
“二十一年,从征孙权还,使惇都督二十六军,留居巢”(《三国志·夏侯惇传》)—夏侯惇总督曹魏二十六军,兼督张辽、曹仁,屯居巢以防东吴孙权。
官渡之战以前,曹操的主要根据地是黄河以南一带,故称“河南地界”;而袁绍占据的是黄河以北一带,故称“河北地界”;双方相拒于黄河南北两岸。
包括首都许都在内,延津、白马、官渡、濮阳、陈留、邺城、宛城、汴州、汝南、滑州以及通向河北袁绍之地的黄河隘口等重地,均在三国时期的河南地界内。
这是何等重要的地区!官渡之战前,曹操仅有河南这一处地区,这是曹魏建政的心脏,而河南的总管理者就是夏侯惇。[1]
再看陈留是什么地方—是曹操起兵创业的地方,是其霸业开始之地。
夏侯惇担任河南尹之前,就已经做过陈留太守了,并在那里帮助百姓断水屯田,留下了“民赖其利”的美名。可见这些地方对曹魏的重要性和意义。
曹操把河南交给夏侯惇,无异于把整个政权的心脏都交给了夏侯惇管理。
这也是曹魏政权建立后,夏侯惇仍是汉官的原因。曹操自始至终没有把夏侯惇当作自己的部下来看,他认为夏侯惇与自己是同僚关系,是汉臣,也是曹魏政权的缔造者之一。
为何是夏侯惇
为何非得是夏侯惇受此待遇?为何曹操把重任托付给他,而不是同来的夏侯渊、曹仁、曹洪等一众亲族呢?
原因在正史中可窥见一隅。
《三国志·夏侯惇传》:“……(惇)性清俭,有余财辄以分施,不足资之于官,不治产业。”
夏侯惇道德高尚,为人俭朴,不置田产,所得赏赐全部分发于兵士,至死家无余财。
夏侯惇高风亮节,又位在山巅,这种人最容易成就大业,受人敬仰。这也是曹操对他如此器重、他的地位如此之高的原因之一。
另外,夏侯惇平日喜好儒学,好与名士相交,重义气,德才兼备,声望颇高,是个足具文人气质的将帅。
曹操自来是仰慕治学高士的,夏侯惇的品行也是使其地位显著的一个关键点。
夏侯惇乃名将夏侯婴之后。在古代,一般出身名门之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区别于普通百姓的高雅兴趣,诸如狩猎、射术、儒术、作赋、饮酒品茶等。夏侯惇出身不错,有条件接受教育,本身也喜好读书。
《三国志·夏侯惇传》:“年十四,就师学,人有辱其师者,惇杀之,由是以烈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