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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豆生北国啊索伦河谷的枪声续篇(第3页)

几天后新兵分班大会开始了。郭大爷也被请到会场。本来也请孙教导员参加的,他提前一天走了。李罗兰老师是这件事的建议者,特被请来做顾问,她和郭大爷都在前面主席台位置就坐。她只在丈夫死后到连部为刘明天求过两次情,再就是看电影进过几回三连的院,参加军人大会是头一次。她在学校给学生讲课那样自然大方,在端坐的战士们面前却眼盯水杯,不轻易抬头。

冼文弓讲话:“党支部研究决定,今年新兵分班采取新的办法。每人都可按表填上三个志愿,经过文化考试,然后由各班长根据大家的志愿和条件择优录取。”接着阐明了这一改革的意义。说诘问,他发现有几个兵的眼光总是在李罗兰和刘明天身上溜来溜去,特意多说了几句:“这个办法是李老师建议的,我们应该感谢她。她不但不计较连队给她造成的损失,反而帮连队做了不少工作,尤其对刘明天的帮助很叫人感动,我们都应该向她学习!”

郭大爷不知连里发生过什么事,看看女教师,又看看刘明天,闹得糊糊涂涂。李罗兰显得更不自然了,冼文弓忙转入正题:“为了让大家了解各班业务特点,发志愿表前请各班长介绍一下本班情况。由司机班长刘明天先讲。”

刘明天胡子刮了,头发理了,脸色和精神气质与以往简直判若两人,连生人也可一眼看出他心中有朵活生生、水鲜鲜、含苞待放的花儿。至于这朵花具体什么样,大概只有冼文弓清楚——万山白雪中那株绿茵茵、开过白花、结出嫩荚的黄豆。有点诗人素质的冼文弓,竟在心里为这株黄豆吟了一首仿古诗:“黄豆生北国,冬来发一枝,愿君莫采撷,此物虽相思。”

刘明天因李罗兰在场,有些紧张了,局促地请求说:“指导员,我没想好,最后讲吧?”

“最后讲就是想好好讲,那你就好好想吧。请侦察班长张久光先讲!”

张久光除了“自荐公议”那次抽象地谈过一回当班长的见解,当了班长还没在全连面前发表施政演说,他想利用这机会好好讲讲,因此没推辞就讲开了:

“我们炮兵连的工作可以用四句话概括:吃得好,开得动,联得上,打得响。吃得好关键是炊事班,开得动关键是司机班,联得上关键是无线班和有线班,打得响关键是侦察班和炮班。可见在重要性的排列顺序上,炊事班第一,司机班第二,有、无线班第三。谦逊点说,我们侦察班算第四。别看顺序第四,实际我们班是出指挥员的班。指挥排长是我们班出去的,连长、副指导员都是我们班出去的。没有我们班,炮弹就没法打得准,打得快。”

“我们班的任务是,侦察兵迅速捕捉住射击目标,计算兵迅速计算出目标距炮阵地距离,所以我们班的兵必须具备文化高、智力强的条件。我们班装备的器材有望远镜、炮队镜、计算盘、测绘器、指挥仪等。我们班训练和作战时的位置都和首长在观察所,可以居高临下纵观炮弹在敌阵开花的壮丽景象。欢迎有兴趣的新战友报考我们班!”

炊事班长没用点名就抢着发言了,他是怕没人报炊事班:“侦察班长的观点我很赞成,炊事班确实是最重要的班。不管中国、外国,古代、现在、将来,城市、农村,男人、女人,老的、小的,军人、老百姓,不吃饭就不能活吧?在我们连,谁敢说他能离开炊事班呢?没人敢说。我们炊事班,煎、炒、烹、炸、烟、炖,都行。豆腐脑、油条、面包、饺子……都会做。”

“我本人,在师部所在地乌兰浩特市宾馆学过三个半月,其他几个炊事员分别在师部机关食堂、团招待灶、白阿线铁路餐车学过手艺。从我们班复员的,有分配到县委食堂的、市宾馆的,还有自己挂幌开个体小饭店的,反正出息的人不少。今年连里只同意给我们班一名新兵,所以我们把条件定高点,必须初中以上文化水平,能自己学懂营养学和烹调学的,手巧、心细、没私心,有耐心,个人卫生好的。”

“司机有驾驶证,炊事员达到一定水平的,我们也通过团后勤给办厨师证。好像有个作家说过,做饭是一种创造性的工作。一些不起眼的素材经过炊事员创造性的劳动就变成形形色色的佳肴。我有兴趣终生从事这项创造性的工作。只有一个名额,如果觉得不具备条件千万别报,报了我们也不要!”

各班长都唯恐自己招引不来好兵,都抢着搞竞争演说。无线班长大概背密语、传口令惯了,创造性的话不多:“无线班就是电台班,和有线班工作性质一样,只不过他们是有线电话,我们是无线电台。依侦察班长的说法,我们是联得上的关键。指挥员从观察所下达的口令能不能准确及时传给炮阵地,以及行军途中和上级能不能保持联络,全看我们班了。无线兵的武器主要是电台,要求必须具备初中以上文化,口齿清楚,手巧,记忆力好的条件。另外还要能经得起批评,因为无线兵经常因沟通联络不及时受批评。只要两个新兵,请新战友斟酌好再报。”

炮班一共六人,发言由一班长代表了。刘明天最后发的言,他讲的跟别人都不一样。

“司机班重要是重要,当司机也有不少坏处和难处,坏在哪,难在哪,我归纳不成条条,干脆以我自己为例说说吧。”

“我是初中毕业生,觉得掌握《汽车构造与原理》、《汽车驾驶》、《汽车修理》这些书还挺吃力。我当司机三年了,现在胃疼、腰疼的毛病都有,还因为车祸伤人蹲了一年监狱!”

王自委插话:“车祸伤人应由我负主要责任,我却没有承担责任,我对不起刘明天,也对不起李老师!”

冼文弓也插话:“新兵同志不了解李老师,我介绍一下。她因我们连的车祸失去了爱人,本来是连队欠了她的帐,她却再三为刘明天求情,不要判刑。判刑后她给刘明天买书、寄东西、写信,安慰他、鼓励他,帮我们连队做了不少工作,这次又来帮我们判考试卷子。她自己带个孩子,还要教学生,挑水、弄柴、伺弄自留地也都是她自己的事。不管新兵老兵,希望有空时帮她家和学校干点活。这方面刘明天以前做了一些,很好!”他讲这些话是想让新兵对他们俩的关系有个正确认识,不要在背后乱议论。

刘明天很感激连长、指导员,他说得动了感情:“我感到,当司机没有吃苦精神、牺牲精神不行,不管刮风下雨,深更半夜,有情况就得出车。吃饭不及时,容易得胃病。出了故障,雪地、泥地一躺几小时地抢修,弄不好还要翻车、撞人、犯罪。”

“根据这些情况,我们班考试项目有文化测验,体力测验,胆量测验,吃苦精神和牺牲精神测验,根据成绩要前两名。”

“条件高,名额少,我劝想报名的同志慎重考虑,不要轻易报。不是不欢迎同志们到司机班来,有些同志给连首长和我送了东西,谢谢这些同志的心意,但我不能凭这个选司机。我们班任务很重,请同志们原谅,我必须考虑到任务。等考完试我再把东西还给新战友!”

冼文弓让李罗兰也讲几句话。李罗兰是特聘的监考人和判卷人一,她表示愿意协助三连搞好这项工作。冼文弓又把小孙那台录音机拿出来说:“我们这种做法还得到来队家长的支持,小孙父亲因为忙而提前走了,请大家听听他的讲话!”孙教导员的讲话,是在冼文弓的要求下才录下来的。

“我是小孙的父亲,我这次来部队其实主要是想帮小孙活动活动,让他学司机。连里决定用新方法分班,不走后门,对我触动很大。我也是部队干部,知道新兵分班的难处,自己不想法研究改进工作却来兄弟部队走后门,实在不应该。我打算把这办法带回我们部队也试一试。至于小孙能不能进司机班,看他自己够不够条件了……”

大家正觉得新奇地听着,录音机啪地停了。冼文弓又让郭大爷对新兵讲几句希望的话。郭大爷觉着这一套做法都是冲他来的,听到孙教导员的录音时就已气颤了胡子,冼文弓又指名让他说说,他当场火了:“不同意我儿子开车就明说,弄一大堆花招儿唬我们老庄干啥?我是代表队上来求你们,不是来讹你们。难怪人都说,老庄送礼也没人高兴收哇!”

郭大爷这一骂,好好的会给骂乱了。郭云河又羞又恼站起来,冲他爹吼道:“你乱说什么呀?连里为我好,丢人事不叫跟你说,你又来丢人!”

郭大爷被儿子说愣了。冼文弓忙向郭大爷解释:“您消消气,消消气,怪我们疏忽了。您代表队上的请求连里已经研究了,作为特殊情况处理,已给小郭留了名额,小郭身体好,也聪明,其他方面自己再刻点苦,可以当个好司机。回头我们给大队党支部写封信,您放心好了!”

郭大爷一时愧得连连说:“哎呀,你看这事,你看这事……”

郭云河感动得索性当场把自己冒充高干子弟的事讲出来了,最后还说:“希望新同志别学我搞邪门歪道,给父母丢脸。在我们连,只有靠好好干才有出路!”

郭大爷骂自己也不是,骂儿子也不是,嘴巴哆嗦了一阵说:“新来的孩子们可别学我们云河呀,你们要好好干!”

郭云河父子这一对特殊人物的话,比冼文弓说的有说服力,新兵脑子里活生生打下一个烙印:只有自己好好干!

一个没有风但是下着雪的晚上,李罗兰帮三连判完新兵考试卷后向冼文弓提了个要求:“我想请一位校外辅导员,你们连能支持一下吗?”

冼文弓抱歉说:“我们早该主动派一个了,只是来后一直忙,也没顾得考虑这事。谁适合,你说吧!”他猜她要请刘明天,并且是对连里对她和刘明天关系持什么态度的一种试探。

李罗兰果然说:“孩子们认识刘明天,说他和雷锋叔叔一样都是开车的!”

“我和连长商量一下,没特殊情况尽量派明天去。”他想趁机把李罗兰和刘明天的关系挑明谈一谈,又觉不方便,不成熟,便压下了。

冼文弓和王自委没商量出结果来,原因很明白,这不单是派辅导员的问题,实质在于能否同意刘明天和李罗兰发展成恋爱关系及以后能否批准他们结婚。这不是连队权力范围内的事。冼文弓主张向团里写份报告请示一下,王自委不同意:“写报告就等于我们赞成了!”

“这不等于提倡战士就地恋爱。寡妇门前是非多,越这样拖下去,越会造成不良影响,不利于军民关系!”

“那就制止他们嘛,刘明天又不是找不着媳妇,干吗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能那么简单化地处理这件事,得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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