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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索伦河谷的枪声(第4页)

有人在心里嘀咕:“嘁,‘鸡毛连’还谈什么人才,又耍嘴皮子顺毛摩挲我们了!”

“第一个老师我还不知道他的名,但他教我认识了一个真理:心诚出奇迹——野生狍子养成家畜,而且和他建立了感情,这难道不是奇迹吗?这位奇迹的创造者还教我认识了一块石碑,我以为那块碑会和‘成吉思汗边墙’有联系,原来是日本关东军的马碑。”

对着他的一束束眼光开始变得惊疑。

“第二个老师叫张久光,他给我上了一堂历史课,同时也是政治课。以前我一直把山脚那条古壕沟叫成吉思汗边墙,张久光引证大量资料说明应该叫‘金界壕’。他研究这个既不为考历史系,也不是从兴趣出发,而是为了把兵当得明白一点,这说明他是有知识、有历史责任感的当代军人。而我呢,还是上过大学的指导员……”

一束束惊疑的眼光里透出喜悦。

“第三个老师是连长。一进连部他就提醒我要带头遵纪守法,不许侵占战士法定的休息时间,不能干扰战士们休息时间玩扑克。”

“以上是感受。”决心是一句话——他放慢了节奏,“和全连一道把扑克玩出新水平!”

全连一愣,继而交头接耳以为听错了。他一点也不慌了,反正连长说不专门开欢迎会了,索性多说几句:

“为什么要把扑克玩出新水平呢?因为全连几乎都对扑克有浓厚兴趣!”

“有人说我们连落后,我不相信。我看完全可以先在玩扑克方面压倒其它连,夺个冠军。”

太阳从西边出来啦!指导员说这种话,新鲜。

“要夺冠军就得打好基础。扑克的基础知识我不知大家知不知道。”

“扑克牌是历法的缩影。五十四张牌中,有五十二张是正牌,表示一年有五十二个星期;两张是副牌,大王代表太阳,小王代表月亮;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用桃、心、梅、方来表示,其中红心、方块代表白昼,黑桃、梅花代表黑夜。”

“每一季是十三个星期,扑克中每一花色正好是十三张牌;每一季节是九十一天,十三张牌的点数相加正好是九十一。四种花色的点数加起来,再加上小王的一点,是三百六十五。如果再加上大王的一点,那就正好是闰年的天数。”

“扑克中的J、Q、K共有十二张牌,既表示一年有十二个月,又表示太阳在一年中经过的十二个星座。”

“扑克牌中的四种花色,还有不同寓意:黑桃象征橄榄叶,表示和平;红桃是心形,表示智慧;梅花是黑色三叶,源于三叶草;方块表示钻石,意味着财富。这四种花色,是对人们在一年中美好的祝愿。”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呢?知识就是力量。从心理学角度看,在一般情况下,谁能讲些别人没听过,又听得懂而且用得着的知识,谁就有吸引力。他想用自己的吸引力激起大家对知识的渴念。

“我也用扑克这四种花色向大家表示美好祝愿!完了。”他向队列敬礼。

响起了掌声。象小河要掀起大浪而浪又没法大起来那样,六、七十人的队列猛鼓了一阵掌。狍子来到三连好像从没听过掌声,赶紧跑来听。

掌声使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了浪花,但滋味是不一样的。海的浪花是咸的,湖的浪花是淡的,受污染的河流的浪花则可能是酸、涩、苦……

掌声在王自委心中搅起的浪花,有点象食醋加工厂的废水河泛起了泡沫,多少带点酸溜溜的醋味。

十四年了,几多变幻的长风阵雨中,三连这块铁打的营盘唯独王自委象棵生了根的树,土生土长,不动不摇,从最新的士兵变成独一无二的连长。其余,全在他眼前流水一样涌进又涌退,或流回发源地,或暂时流进另一块铁打营盘,反正最终都得流入地方这大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水流千遭归大海——他领悟了这个从军哲理。他也有过农民种地、拼命想挣万斤粮食那样狂热的进取心,一旦成为一连之长,在僻远的铁打营房里尝惯至高无上的滋味,并深悟了官兵皆如流水的道理后,进取心便被平平度日、尽职熬时代替了。再有一年半,老婆可以随军,农村户口改成吃商品粮,他就宽心了。按新规定,他任连职早已超龄,就能力、热情和愿望而言,又不能再晋升,所以他关心的只有一条:一年之内转业。

尽管连队是最落后的,他也自足。在家乡,他是全村最有出息的一个。村里出了难解的事,总会有人说:“给老王家自委写封信,人家当火箭炮连长!”驻地村里管点事的人跟小伙子摆资格时也说:“你有什么可摆的?我跟三连王连长喝过酒!”

他也有不满。指导员凭什么进干部科?“鸡毛连”没他的责任怎么的?不就跟干部科长是老乡吗?因此,为保证家属随军前不致意外转业,他也攀个老乡——团长的爷爷在他们村住过几年。从多条路比多堵墙好的观点出发,他还和连里唯一的高干子弟郭云河心照不宣地交上了朋友。

但是,他也有很强的自尊心。如果谁在他的王国里表现了对他不尊,他也绝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前任指导员的调离跟这也不无关系。

“你年轻,比我有才能,努努力就可以闹个副营。”王自委连训练都没参加,大睁着眼和冼文弓谈心。“我跟你不同了,顶多再干一年。我什么都不怕,你知道,我心里怕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我相信咱俩会‘谅解、支援和友谊’的。”

冼文弓给王自委茶缸里添水:“老排长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不会见外。”

“那我也就不见外了。”王自委从抽屉里拿出花名册,“刘明天——你拜的第一位‘老师’——刑事犯,蹲一年监狱,刑满释放才半年!”

冼文弓一惊,一口茶吐回杯里:“什么罪?”

“原来是司机班长,开车轧死了人。死人扔下的寡妇长得不错,两人粘粘乎乎,群众舆论很大。他本人精神不振,还好阴阳怪气的,影响一帮后进战士。”

“张久光,你拜的第二位老师,导弹一枚!原来在侦察班,依仗文化水平不低,军事技术学得快,专门和连里——和我对立。侦察班快叫他搞成独立王国了,不得不把他拨拉到炮班,搬炮弹累累刚有点见好,你又……”

“这两个脑袋,一个溜光、一个不理发,明里没来往暗中是一伙。指导员走时给郭云河填了入党志愿表,我也同意了,他俩在下边搞小动作,弄得战士不团结,连蔫儿巴叽的廖佑苟也学着想跟我顶顶嘴。”

“郭云河,这个高干子弟跟别的不同,没架子,工作也不算落后,就因为填了入党志愿表遭几个兵嫉妒。”

“你不了解情况,说话稍不注意就可能被钻空子,影响班子团结。”

王自委说的都是心里话,反倒使冼文弓为难了,这种谈心简直就是谈判,冼文弓不得不也说说心里话:“连长提醒得好。这一段我尽量少说多问,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一定及时跟你商量。老排长会理解我,我不想出风头,也不想升官,但是人总得争口气吧?我莫名其妙被减下来了,心里不好受才回老连队和你做搭档,我是想得到老排长帮助,做出点成绩来为自己、为母亲连队争口气!”

“但是政工干部这些年名声不好谁都知道,不象你们军事干部,粗点细点,错点对点,战士都能谅解,我必须十二分努力才行!”

“政工干部名声不好就因为假正经。调走的指导员不就是吗?”

“那……我一定真正经!”

“哼,真正经,从上到下有几个真正经的?你就是真正经别人也未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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