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炳荣想喝酒,被阿珍叔娘拦下。“你个老东西,多大年纪了,还学人贪杯,不正经!”
张柄荣馋得咽了咽口水,趁她和阿柠聊天不注意,飞快地用筷子沾了沾杯里的酒。
犹克立刻告发他,“叔娘,你看师叔又背着你偷酒。”
阿珍叔娘回头,拍掉张柄荣不安分的手。“别以为我没看到啊!”
张柄荣愁眉苦脸:“大过年的,喝点酒怎么啦?”
“你不知道自己有肝病啊?”
“我就喝一小口行不行?”
“今天你但凡敢碰一滴酒,我就让你晚上睡在院子里喂蚊子。”
“好好好,我不喝了,坚决不喝了……”
明纱安静地听着他们互怼,偶尔瞥一两眼电视屏幕。
季屿生见她半晌不动筷子,从犹克桌前夹了个鸡腿,放进她碗里。“多吃点。”
犹克被秀一脸,哎哟哎哟地叫嚷起来:“好酸,要酸死了。”
阿珍叔娘一听,骂道:“酸就谈朋友去,别整天嫉妒你师兄。”
犹克哑口无言,埋头扒拉两口饭,模糊不清地嘀咕:“他一个闷骚男有什么好嫉妒的,结婚了不起噢?媳妇长得好看牛逼噢?我明年肯定带个比她更好看的回来,让你们开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纱之前对他有明星滤镜,现在只觉得这家伙嘴欠得狠,跟卫恺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就一骚包。
明纱慢慢啃着鸡腿,在心里将犹克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吃完饭,张柄荣兴起随机抓几个人陪他打牌。
阿珍师娘身体欠佳提前回屋歇息去了。
至于季屿生这个表面正经的人,唱戏他很在行,打牌那是真不会。
于是,就剩下明纱,阿柠和犹克。
四个人精神抖擞地围着桌子斗地主,明纱和犹克火药味十足地对视一眼,双方都想在牌桌上赢回场面,给对方下马威。
结果玩到凌晨,是张柄荣输得最惨,被夜起上洗手间的阿珍叔娘揪着耳朵拖回去睡觉了。
夜里,明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逐渐回过味来,推了推旁边的人。“你说,我打牌赢了师叔那么多,他以后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就不愿再搭理我们了啊?”
季屿生闭着眼,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困倦地叹息,“自古牌桌上六亲不认,你做得很好,他不会在意的,睡吧。”
明纱摸了摸他眉毛,“可是……”
季屿生睁开眼,手滑到她腰窝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需要助眠吗?”
明纱识相地闭上眼睛,婉拒道:“不用不用,我自己睡得着,我马上睡。”
就这样迷迷糊糊一觉睡到次日清晨,被鞭炮声吵醒,摸摸旁边,季屿生已经不在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踩着拖鞋去洗漱,简单捯饬一番,出门。
春和苑的小朋友们已经换上新年衣裳,聚在院子里玩耍,踢毽子。
明纱站在屋檐下,安静地看他们嬉闹,不由想起季屿生曾经说过,他从小就被肖怀风领回春和苑,在这里吃百家饭长大。
他那时也会像这样,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吗?还是偷偷一个人站在远处,安静地看着大家?
季屿生从前厅回来,准备去叫明纱起床,却见她独自站在这里出神,连他走近了都没发现。
他慢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胸膛抵着她的后背,附在她耳边问:“在想什么?”
明纱回过神来,去掰他揽在腰间的手,咕哝:“在想你小时候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调皮。”
季屿生双手纹丝不动,“有结果了吗?”
明纱摇头:“没有。”
他闷笑了声,松开她。“先喂饱肚子再继续想也不迟,叔娘喊我们吃饭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