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昨夜赢了张柄荣不少钱,这会儿在饭桌上看到他,明纱有点心虚,一顿饭下来,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立刻消失,
张柄荣偏不遂她愿,吃饱喝足放下筷子,捋捋胡子,干咳一声,说:“昨夜我眼神不佳运气有点背,不过没关系,我张柄荣赢得起,也输得起,今天咱们继续玩牌吧。”
做长辈的人菜瘾大还爱玩,他们这些小辈哪有不陪着的道理?
再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钱进了他们的口袋,总比进外人口袋强是不是?
明纱在心里使劲开解自己,果断又和犹克他们陪张柄荣玩了几天牌。
起初,她也想着,要不故意让张柄荣几局吧,然而一摸到牌,直接赢红眼,心里那点负罪感一点不剩,甚至连季屿生都被她忽视冷落了几天。
好在,犹克因为工作行程问题,初七要回公司。
他们三缺一,张柄荣又找不到接盘的牌友,也就收了心。
明纱如梦初醒,从扑克牌游戏中抽离出来,突然发现季屿生不在春和苑。
不过才几天没注意他啊,出门了也不告诉她一声。
明纱在心里头腹诽了几句。
晚上,她洗完澡,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给
他发了条消息。
【季屿生,我失眠了,睡不着。】
今年,典墨剧团要筹备巡演,季屿生受梁婉玉所托,出面去谈合作。
他虽然隐退了三年,但人脉还在,合作方的负责人都很给他面子,条件很快就谈下来,几个人一起在包间里吃饭聊天。
季屿生喝了点酒,神色微醺,百无聊赖地靠坐在椅子里,听大家七嘴八舌地瞎扯。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他打开看了一眼,提前起身告辞。
其他人不解:“季老板这么急着离开,有事啊?”
季屿生淡笑:“我夫人有失眠症,晚上要听我唱戏才能安心入睡。”
其他人顿悟,纷纷贺喜。
“前不久,听几位老戏迷说,季老板已经结婚了,我还不信,原来都是真的。”
“我倒是听说夫人很漂亮,跟季老板是天作之合,十分般配。”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就不要碍着季老板回去陪夫人了。”
“嗯嗯,有道理,季老板记得向我们跟夫人问声好啊。”
季屿生应下,拿起外套离开了饭店。
深夜,明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隐约听到门边传来几声响动,她连忙闭上眼装睡。
季屿生开门进屋,将外套挂到墙上,走到床边看了她一眼,开始解衣。
明纱眼睛偷偷掀开一条缝去瞅他。
他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拉开被子躺进来。
明纱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皱眉。“你喝酒了?”
“嗯。”季屿生疲惫地把她捞进怀里,“剧团今年要巡演,出去应酬了。”
“这样。”
明纱嘟囔了句,不多时,便听见头顶传来沉稳匀长的呼吸声。
看来他是累极了。
她翻身,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处,听着他的心跳,喃喃:“季屿生,我爱你。”
良久,就在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鼻音模糊不清地嗯了声:“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