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
一张木床靠着墙壁,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被褥,被褥上有一块块淡黄色的渍痕,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留下的。
一张木桌靠在窗边,桌面上有一个粗陶茶壶和两只缺了口的茶杯。
墙角有一个木盆,盆里的水已经凉了,水面漂浮着几片茶叶梗。
窗外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吆喝,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面条摊的锅里翻滚着沸腾的水,卖胭脂水粉的货郎挑着担子从窗前走过,铃铛叮当作响。
一切都是那么普通,那么日常,那么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没有人知道,在这间普通的客栈客房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姬明月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但没有在看书。
她的目光穿过书页,穿过窗户,穿过街道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落在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在发呆,在走神,在想一些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在想的事情。
身后传来林清月的娇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细,像是一串银铃在风中摇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那笑声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欲拒还迎的笑,而是那种放肆的、张扬的、毫不掩饰的、像是在说“我很舒服,我很满足”的笑。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撞击着墙壁,撞击着天花板,撞击着姬明月的耳膜,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用羽毛轻轻地挠着她的心。
姬明月的手指在书页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事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她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窗外的街道上,落在包子铺白茫茫的蒸汽上,落在面条摊沸腾的水面上,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的脸上。
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她在花玉郎的地牢中被折磨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痛苦的、屈辱的、让她想要死去的。
她从来没有在那件事上体验过任何快感,只有疼痛,只有屈辱,只有无尽的、让人窒息的绝望。
但林清月不一样。
林清月在那件事上表现出来的,不是痛苦,不是屈辱,不是绝望,而是——享受。
她享受男人的身体,享受男人的进入,享受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享受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
她的笑声是真的,她的娇吟是真的,她脸上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
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也是真的。她不是在被强迫,不是在被迫,不是在忍受——她是在享受。
姬明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书。
但实际上在看识海之内那漂浮着的姹女玄篇,这是姹女玄功的附属功法,被赋予奴印之后赠予的功法,可以采补男人的元阳,提升自己的修为。
她已经在研究了,研究了几天,从地牢里出来到现在,一路上都在研究。
她看得懂,每一个字都看得懂,但那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她不是很懂。
不是文字层面的不懂,而是道理层面的不懂。
为什么采补男人的元阳可以提升修为?
为什么女人可以从男人身上获得力量?
为什么那件让她痛苦了无数次的事情,在林清月那里变成了修炼的捷径?
她不懂,但她想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