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结束后楚域北整个人乏得很,火树银花的夜,皇宫依旧灯火通明。楚域北乘撵回去时眉头微蹙,脚心仍残留那滚烫怪异感。
回宸殿内,楚域北先是与季相商议宣布大赦与减免赋税的相关事宜。
这时候裴寻还穿着那件太监服,满面春风上来沏茶。季相思来想去终究还是问出口:“陛下,裴大人这是?”
楚域北撩起眼皮,言简意赅地说:“办事不力、以下犯上,朕就给他阉了。”
裴寻连连点头,好似被提及伤心事掩面欲哭。
季相恍然大悟,望向裴寻的眼神中带上隐晦怜悯。不再多提此事,清清嗓子又说:“陛下,金将军劳苦功高,先是封镇国公后又再次封爵加勋。古往今来没有哪个武将这般得君主信赖,当真叫人感慨。”
这帮老东西往往都话里有话。裴寻算是听出来了,这老头是在拐弯抹角在暗示金尚功高震主。
楚域北笑着说:“朕知晓。”
裴寻一眼看穿他们陛下是做做样子。楚域北对天下人残酷,但对自己人却是实打实的好。
楚域北对这季相的态度叫人捉摸不透,若即若离似信任似防备。会单独留人议事,容忍对方屡次逾矩,却又暗中监视,远远达不到推心置腹程度。
“季相曾是朕的先生。”楚域北神色淡然,解释说:“朕能顺利登上这皇位,少不了他的帮助。”
后来呢?是因为何事貌合神离?
裴寻还没打探出来,季相前脚刚走金尚就到了。
初为人父的金尚透着股喜气,脸上骇人的疤还未消去,先是笑着感激陛下恩典,谈话间会分享喜悦,时不时提及刚满月的小儿子。
裴寻不喜欢小孩子,听着属实无趣。况且他不记得金尚的后代有叫金匡安的,只知道有个女儿在将来同样征战沙场,成历史上有名的女将军。
想来这金匡安会是个平庸之辈。
金尚说起建造天极宫一事,已下令要按辰劳作、定时停役,分发充足的官廪公食,严禁酷法,自是会避免累死人的荒诞事故
裴寻心不在焉剥核桃喂到楚域北嘴边,陛下偏头不吃,他就只好塞嘴里。琢磨着楚域北动作倒是快,知晓建造天极宫会累死大批百姓,就连夜和金尚商讨措施并实施下去。
思及此,裴寻心头一跳。那历史上的农民起义还会发生吗?赵道生说的命运无法更改,究竟是哪里会出现问题呢。
楚域北弯唇笑着说:“切记防备东胡残余势力重来。有劳金将军,这些时日还未好好陪伴妻儿。”
“如此信任与殊荣,臣应当为陛下尽心尽力。”
这般惺惺相惜,不愧是载入史册的君臣情。裴寻嗤笑扯唇,偏偏就是看不过眼,不愿再卑微地添茶续水,干脆盘腿坐在楚域北脚边,心想难怪他变成鬼差点掐死金尚,属实碍眼!
楚域北指尖轻抚裴寻的耳根处,刚一触碰就泛起大片羞红。他勾唇轻笑一声,和金尚说:“东胡王朝的奇珍异宝倒是多,你到时候跟着王德海去挑些带回府。”
裴寻愈发没个好脸,却万分没想到楚域北话锋一转,说要赏自己个红棕琥珀指环。
这还是楚域北头回正儿八经赏他。
金尚:“那孩子尚未满月,臣抱在怀里瞧着皮肤发黄,接生婆说是胎疸。”
楚域北心头讶异,手指扯了扯裴寻的头发,说:“朕等下派宫里的太医去你府上。”
等人走后,室内终于清静只剩下他们二人。裴寻领到宫人奉上来的指环后心头既高兴又不高兴,金尚可是随意挑选,轮到他就是这么个小玩意打发了
况且裴寻还戴不上,只能穿起来套在脖子上。
“不喜欢?”楚域北眯眼不悦,“这是东胡皇帝平日戴在手上的,你倒先嫌弃上了。”
东胡皇帝又怎样,天王老子的东西他也看不上。裴寻更想要楚域北的玉扳指。
楚域北终是没等到裴寻的谢恩,脸色沉下来。这般有眼无珠,亏他还特地留下等着人千恩万谢。于是站起身冷声吩咐:“今夜你跪在榻边守夜,敢站起来一下,赏你十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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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域北心中不解,裴寻身体为何总是这样炽热似火,性欲总是这样激烈磅礴。回回都弄得他疼痛难忍,大汗淋漓。他只是发出一丝微不可察哼喘,裴寻都能知晓并且愈发亢奋,千哄万哄求他再发出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