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铃铛,风一吹就轻轻地响。柳儿站在树下,手里拄着月奴的扫帚。她已经不再扫落叶了——树不落叶了。但她还是每天早晨拿着扫帚站在树下,站一会儿,然后回去。她说这是习惯了。习惯了等。 独眼坐在石桌边,手里握着茶杯。茶是热的,在晨光里冒着白气。他的独眼看着院子里的那口井,井沿上那朵小白花还在,透明的花瓣在阳光下像一滴凝固的眼泪。他已经不看月亮了。他说月亮上的坑太多了,看不过来。残刀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握着茶杯。两个人,两杯热茶,不说话。坐在一起就够了。 顾长明在练刀。他的瘸腿在地上划着弧,一刀一刀地劈着空气。刀身上的“渡己”两个字在阳光下发光,暗红色的,一明一灭,像心跳。他说他要把这把刀练成最快的刀,快到来不及疼。 我坐在门槛上,抱着忘川琴。琴弦在阳光下安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