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季棠穿好鞋就往屋外走,却又被身后的小护士叫住:“季先生!”
季棠回头,不解地看向她,她指了指桌上还没吃过的小蛋糕,“季先生,这个您不带走吗?”
视线落在小蛋糕上,季棠紧紧掐着掌心,一时陷入了纠结,拜托她们丢了?送给小护士吃?还是带走扔到楼下垃圾桶?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提着小蛋糕一言不发地回到家。
季棠有好几天没见到和和了,毛团子见到他明显很激动,小脑袋不停地蹭,蹭得季棠手心一痒,嘴角勉强弯了弯。
“你以后只有我一个爸爸了,但我会加倍爱你的。”
小猫听不懂这些,但敏锐察觉出季棠的心情不算好,“喵喵喵”叫了几声,乖乖伏在季棠脚边,安抚般贴着他的脚踝。
季棠提着蛋糕走到垃圾桶,可五根手指压根不听他的使唤,怎么尝试都没能张开。
他在舍不得!
想到这儿,季棠“哇”地大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张大嘴,把小蛋糕拼命往喉咙里塞。
他吃不下去,噎得直犯恶心,却还是强迫自己全部咽下去。
季棠喜欢葡萄很多年,第一次觉得葡萄醬原来这么难吃,甜腻腻的反胃还糊嗓子。
一块蛋糕吃完,泪腺干得又紧又疼,他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
季棠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不知何时沉沉睡了过去,嘴角处还糊了一大片奶油果酱。
哪怕是在睡梦中,他的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鼻子翕动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状,和和灵巧地跃上沙发,毛茸茸的身子紧紧挨着季棠胸口,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季棠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他的唇真的好疼,有种火辣辣的灼烧感,下一秒又突然沾上水汽,变得湿漉漉的,好舒服。
他似乎被谁用最轻柔的丝巾触碰;
紧紧蹙起的眉头又在被谁一点点抚平;
他被温柔包裹,又被当成珍宝对待……
一颗心跟随着谁不断攀升,又急速下坠,最终堕入无边无际的旖旎里。
季棠做梦了,梦里是在葡萄藤下,一个看不清脸的高大男人俯身凑近,许是知道他嘴巴不舒服,转而在额头落下细细的吻。
吻完男人毫不留情地转身,背影越离越远。
季棠的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傻站在原地,并没有追上去。
直至男人彻底消失在眼前,季棠怅然地想,哥哥说错了,他也不配拥有喜欢的自由。
季氏是爸爸妈妈的心血,供养了他那么多年的富贵,哥哥也付出了那么多,季棠做不到置之不顾。
屋外月明星稀,夜色已深,季棠缓缓睁开眼,胸口不知压了什么东西,变得好重。
季棠垂眸往下看,看着正睡得香甜的毛团子,轻声呢喃道:“还好有你陪着我。”
季棠把和和放回猫窝里,接着走到洗漱台前,镜子里的人模样憔悴,眼唇红肿,可嘴角却是干干净净的。
季棠眉头微蹙,难道他中途醒来清洗过吗?
随即他不知想起什么,摇醒还在昏睡的小猫,“是不是你舔的?啊!你不能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