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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遭困 布武扬威（第4页）

她垂下眼帘，声音更低了些：“光明顶后，我被心魔所困，走火入魔，若非先生以命相谏，我只怕早已死在九阴真经的反噬之下，哪还有今日？”

“幸亏先生料敌从宽。若真有人暗中下毒，复万安寺旧事，毁容断指，刀山火海，我周芷若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可若元兵以我为质，要挟峨眉，到那时，三百弟子何去何从？师父一生心血，便毁在我手里了。万安寺那次的是侥幸死里逃生，若真有阴谋，这次……怕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坏的结果——峨眉元气大伤，我遭虐杀。到那时，死不足惜，只是无颜去见师父。”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先生助我破除心魔，助我光大峨眉，助我完成师父遗愿。这些恩义，周芷若铭记于心。”

沈冰点头，与她并肩而行。

走出几步，周芷若忽然停下，转头看他，轻声道：“沈冰，我父母早亡，师父早逝，自从那张无忌负我之后，我以为这辈子再不会有亲人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此后，便将先生以亲人视之。”

沈冰怔了怔，随即微微一笑，低声道：“在下命运与掌门相差无几，若掌门不弃，在下亦早已以掌门为至亲。。。。。”

周芷若嘴角弯起，轻轻点头，没再说话，轻握其臂，松手后转身向前走去。沈冰快步跟上，与她并肩。

山风拂过衣袂，身后钟声悠悠，送别这一场江湖旧事。

数日后，朝廷接到奏报：大理寺少卿沈冰，于屠狮大会期间刺探军情时，遭遇雷石炮火，不幸殉职，尸骨面部损毁不能辨认，唯官凭印信可以为证，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各地起义频发，时局动荡，官员死伤无数，司空见惯，无人细究，发文哀悼嘉奖之后，便归档了事。

是役之后，沈冰之名，自此绝于朝籍。昔年进士及第、从军西征、大理寺为官，皆成过往。

周芷若亦与张无忌彻底了断，光明顶上那袭裂碎红裳，从此再无人提起。

屠狮大会之后，峨眉声威大震。

周芷若率众返山，沿途各派纷纷致谢，赠礼不绝。回山盘点，金银绸缎堆积如山，库房为之一满。静玄师太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峨眉立派以来，从未如此风光！”

次日，周芷若召集峨眉上下三百余弟子于演武场。众弟子列队而立，周芷若立于台上，朗声道：“此番屠狮大会，峨眉能全身而退，扬名天下，沈先生谋略当记为首功。”

她目光转向沈冰，声音清朗：“沈先生为官之时，暗中相助武林各派多年。先师太在世时，曾多次提及沈先生高义。此番赴会，若非先生识破成昆阴谋、定下壁上观之策，峨眉只怕也要与元兵血战到底，死伤惨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今日，我以峨眉掌门之名，感谢沈先生高才高义，请先生谨记：先生之事，即峨眉之事；先生之难，即峨眉之难。”

她转过身，对沈冰深深一揖。

三百余弟子齐齐躬身，声震山野：“拜见沈先生，感谢沈先生。”

沈冰站在台上，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望着那一张张真诚的脸，眼眶微热。他深吸一口气，还了一礼，声音有些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各位女侠，大理寺少卿沈冰，已死在那场炮火里了。”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微微一笑：

“今日站在这里的，只有峨眉客卿沈冰。”

周芷若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眼中似有泪光，却终是没落下来。

周芷若又道：“此番屠狮大会，峨眉能全身而退，扬名天下，非一人之功。沈先生谋略当记首功，各堂执事调度有方，一线弟子浴血断后，人人皆有功劳。”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这些日子，大家辛苦了。”

众弟子心头一热，正要逊谢，

周芷若又吩咐道：“留守弟子，本月月例加发一成。赴会弟子，加发二成，受伤的那三人，再各加白银二两。”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山风拂过，衣袂飘飘。峨眉金顶之上，云海翻涌，金光万丈。

这几日，峨眉众弟子喜气洋洋，唯有沈冰独坐静室，对着账册沉思。

周芷若推门而入，见他眉头微蹙，问道：“先生计策大成，你倒愁眉苦脸的。”

沈冰抬起头，缓缓道：“芷若，我想把卖授权的事办了。”

周芷若一怔：“现在？”

沈冰点头。

周芷若道：“咱们如今不缺银子，何必急在一时？那些药铺茶商，又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