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橖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身体很轻松。不想睁眼,想一直睡下去。
她做了个很美的梦。梦里村子还在,她和父母住的那间小草屋也没烧毁。所有人都在朝她笑,乐平也在。
乐平?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躺到了床上,烧好像退了大半。
乐平侧躺在旁边,正盯着她看。脸色还是很差,但总算有了一点血色。
林南橖的眼神躲开了。明明很盼着乐平醒过来……
她扭着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乐平的手指。乐平没抗拒,她才紧紧的扣了上去。
“你还疼吗?”
“没事。”
林南橖从没听过乐平这么虚的声音。「没事」不是不疼,没事代表还能忍。
她稍稍挪近了一点,头也拧回来,还是不敢看乐平,低头摆弄乐平的手指。
“乐平,我那天说了很过分的话……对不起。”
“刚刚做什么梦了?看你在笑。”乐平没有接那茬,轻轻揭过。
林南橖抬头看她,愣了一下。
“那个。。。额。。。梦到你。”
“咳咳——”
门口突然有人说话。两人一回头,和煦站在那里,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帐外一直吵吵闹闹,她们根本没留意门口的动静。
“小林也醒了。”和煦刚听见那两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赶紧打断,“怎么样了?”
“好多了。”林南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你慢点!”和煦赶紧跑过去扶她,她现在看见林南橖动都觉得危险。林南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乐平醒过来时,看见林南橖坐在地上,头靠着床沿,打寒颤,嘴里说胡话。她摸到床头的对讲机叫来和煦。
四十度!
又是打退烧针,又是拿冰块物理降温,才把情况控制住。
和煦对林南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她当时就暗下决心,以后这俩人再起冲突,她要坚定不移地站在乐平这边。这小孩确实太疯了。
“重伤员都送进城了。等下一趟急救车回来,就送你进去。”
很久以后林南橖才知道,和煦去黑金城跟杨菱发了好大的火,才争取来把所有伤员送进城。
“和队,我能跟乐平一起去吗?我想照顾她。”
“问队长咯。”和煦可不想再当小丑掺和她俩的事。
“乐平~我不想跟你分开。”林南橖蹭了蹭乐平,声音软下来。
乐平挑了挑眉,假装犹豫了半天,才勉强点了点头。
“我受不了你俩了。一会儿急救车到了我再来。”和煦搓了搓胳膊,转身就走。
“戒指的事,别忘了和首领汇报。”乐平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和煦朝身后摆摆手,出了中帐。
林南橖不敢一直贴着乐平,怕碰到她的伤口。她挪开一点,把手轻轻放在乐平的锁骨上,面对面看着她。
“你刚才问我梦见什么。”
“我梦到我爸妈还在,家还在,村子还在——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