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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断反应（第1页）

“乐平，听得见我说话吗？”

“平丫头，”寒姨的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看得见吗？”

……

乐平暂时不想回应她们俩无休止的问题。她四下扫了一圈，房间里还有两个护士在处理用过的医疗垃圾。没看到林南橖。

“阿橖呢？”

她向正在眼前乱挥手指的两个人发问。

寒姨的嘴立刻撅起来。

“谁知道跑哪去了。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帮你救她，直接让杨菱打死算了。”

乐平不知道林南橖怎么惹了寒姨。寒姨从没说过这么狠的话。她茫然地看向和煦。

“我晚点再跟你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和煦不敢刺激她，好不容易醒了，生怕再晕十天半个月。

“很累。动不了。”乐平试着抬没受伤的那侧手臂，连手腕都起不来。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在床上一样。

“昏迷一个月，进了五次抢救室，还有力气能动才怪。”寒姨在一边阴阳怪气。

“寒姨，乐平醒了，不会有事了。你回去休息吧，熬了一个月了。”和煦心疼寒姨，也有些话想单独和乐平说。

寒姨瞪了和煦一眼，走到床前，看了一会儿监护仪上的数字，又在药箱里翻出工具，给乐平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真没事了，才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

“老太婆话多，遭人嫌了。”

乐平赶紧打圆场：“寒姨，阿煦姐不是那个意思。她怕你太辛苦。”

寒姨平等的瞪了乐平一眼。

“你好好歇着。少说话，少用力。一会儿我叫护士送粥过来，喝了就睡觉。”

“哦。好。”

寒姨生气，乐平也不敢多说什么，缩回被子里。一旁的小护士看在眼里，心里暗自佩服——一个医生，硬是怼得绿洲两大队长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寒姨走了，两人才松了口气。对寒姨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谁不怕从小就给自己打针吃药的医生呢？

房间里只剩和煦和乐平两个人。

和煦松开已经被揉皱的裤腿，先开了口。

“乐平，那天你问我的事。。。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为了避免以后有误会，我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她咬了咬嘴唇，人吐露心声的时候是最难的，“回来之前，我没有一刻不在恨你。那场比试我赢了，但容姨还是把你留下了。我觉得不公平。”

“阿煦姐，我——”

“你听我说完。”

和煦没让她打断。

“这十几年，我几乎就是靠恨你才活下来的。我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翻了你所有的任务记录。我想找到你在绿洲活得很好的证据——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应该恨你。”

“但我什么都没找到。我看到的是一个小女孩独自强撑了十几年的血泪史。尤其是这两天跟寒姨守在这儿，听她讲了很多你受伤的事。我突然明白容姨为什么把你留下了，那些任务里，很多我做不到。你活得并不比我轻松。”

“那天刚见面，你喝醉后说了很多以前的事，但没有一句是抱怨。我很惭愧，跟你一比，我被仇恨吞噬，找不到自己了。所以我想对你好一些，算弥补这么多年对你莫名其妙的怨恨。”

和煦坚持着把话都说完了，感觉心里一阵轻松。

乐平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份坦诚。如果是在昏迷之前听到这些，或许会有些感动。但现在她已经释然了——她终究要远离这一切，和煦的态度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我理解。换作是我，大概也会恨吧。”

“那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和煦问得小心翼翼。

乐平努力挤出一个笑。不太好看，但她尽力了，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阿煦姐永远都是阿煦姐。我永远都记得你把我从烬河的冰上救出来。”

“阿橖呢？她来过吗？”乐平第二次问起林南橖。她想知道，她想知道那一切只是她的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和煦还在想怎么解释，病房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