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很多,我可以一一讲给你听。”
张一凡神情恍惚,她又问:“你还会逼我数羊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疑惑问道:“我没逼你数过羊啊?”
说不定她才是毕勉的幻觉呢?
张一凡转过身,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通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你数一千零八十六只羊。”
“数完了,我就原谅你。”
数完了,她就该消失了。
“真的吗?”毕勉激动地抱住她,那双媚眼紧紧缠住她的目光。
毕勉嫌慢,省掉了“只羊”,语速飞快,一个小时不到就数完了。
张一凡以为她会如想象地消失,但身上那两只愈发大力的手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没人消失,眼前这个人也不是幻觉。
她也不是。
“你原谅我了吗?”
面前这个毕勉像只狐狸,一点也不像记忆里的小兔子。
“没有。”张一凡笑了,是昏迷醒后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
毕勉被这个笑勾了魂,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张一凡的唇有些干燥,干裂起了皮,滑溜溜的脸蛋粉粉的,鼻尖翘翘,眼尾泛着红,那双琥珀般透亮的眼睛里似乎写着两个字——“吻我”。
毕勉吻了。
张一凡没反抗,清醒地接受了这个吻。
两人硬是缠缠绵绵了一个多小时才分开。
还是因为张一凡想打喷嚏了。
毕勉这才发现她还光着上半身,红着脸背过身催促道:“你快穿上,别着凉了。”
张一凡挑挑眉,在心里暗骂道:是谁强行抱着亲她的?
张一凡穿上吊带,再套上了一间淡绿的短袖衬衫当外套,她腿长,身下套着一条喇叭裤,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得淋漓尽致。
在普通人看来,学生不该穿得这么暴露,可是,这又是谁制定的规则?每个人都有爱美的权力,和年龄无关,和身份无关。
“可以了。”
毕勉这才转过身。
张一凡的脸小小的,长发简单披散,脖子到胸口处露出大片白皙皮肤,锁骨在衬衫遮掩下若隐若现。
毕勉心脏在胸腔里乱蹦,她揪住有些不老实的想法,走过去,抬手触摸她的脖子:“少了点东西。”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心底暗暗发芽生长。
张一凡撇开她的手,她不喜欢别人摸她的脖子,有点痒……
领成绩单是十点的事,她们大早上闹腾了这么久,指针却才指到八点半。
时间还早,张一凡给毕勉找了根新牙刷,让她滚去收拾自己。
说起来,她俩亲的时候,张一凡尝到毕勉嘴里是一股水蜜桃味,可这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刷牙,哪来的水蜜桃味?
张一凡走到阳台边上,准备拿自己的包,一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她垂眸望去,干干净净的垃圾袋里躺着一张糖果纸。
她记得自己很久没买过糖了,这个垃圾袋也是昨天刚套上的,她本人都还没生产过任何垃圾。
张一凡:……原来是早有准备了。
看来不管她愿不愿意,毕勉今天一定会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