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意思,只是不想拖得太久,摆在面前的银子不给我,偏偏许了个猴年马月的愿,公公把敝人当傻子了吧?”
焦二宝没明白沈方鹤的意思,问道:“郎中此话怎讲?”
沈方鹤腾地站了起来,手指着花积山方向说道:“那花积山里藏有金银无数、珠宝成堆,公公不说分敝人一成,把愿许到了皇上那里,岂不是在逗敝人开心?”
焦公公脸色变了,一下子有了戒心,试探道:“这话是那姓陈的小娘们跟你说的?”
“是啊,”沈方鹤顺着焦二宝的话头往下讲,“她还说吕瘸子等人这就打算把宝藏挖出来分了,几个人远走高飞……”
话没说完,焦二宝“啪”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拍完才想起了肩膀的伤,疼得龇起了牙,“哎吆哎吆”地喊了几声才开口骂道:“这帮狗奴才,反了他们了,还想动皇上的东西,看咱不禀报皇上治他们的罪。”
沈方鹤眼神里带着疑惑问焦二宝:“这东西是皇上的?怎么会到了花积山?”
焦二宝擦了擦模糊的眼睛,咬了咬牙道:“沈郎中,既然你想知道,咱就告诉你,希望你日后别后悔。”
沈方鹤嘿嘿笑道:“不后悔,公公放心,只要能分到银子,敝人死而无憾。”
“好,那咱就告诉你是怎么回事,”焦二宝害怕沈方鹤不给他治伤疗毒,一咬牙说出了宝藏的来历。
“这东西原本是老皇上的,运到广平县那年老皇上还是四皇子,四皇子就是那年登的基。”
沈方鹤见焦二宝所说跟自己猜测的如出一辙,故意问道:“那四皇子为何把大批的珠宝运到了这深山之中。”
焦二宝本不愿再说,可既然开了口就无法再隐瞒,于是回答道:“那时候四皇子还没有登基称帝的十成把握,于是就偷偷的把一批金钱珠宝运出了京城,藏在这花积山中,四皇子的用意是假如他做不了皇帝就用这笔钱招兵买马,与新皇帝拼个输赢。”
“哦,原来是这样!”
沈方鹤明白了,原来这四皇子做了两手打算,让傅年森他们以见见驾为名刺杀老皇上,成与不成都让这几人运宝物出城,这几人犯了刺驾的重罪,定不敢胡作非为,等于把这几个人困死在珠宝旁边,还不用担心他们监守自盗。
好险恶的用心!
“那四皇子最后如愿以偿地做了皇帝,为何不妥善处置这些宝物?”
焦二宝叹了口气,难过地道:“如何没出置,你看顾重山,你看龙啸方等等等等,那些参与那事的还有没有活着的,你再看看我……”
沈方鹤诧异道:“公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活得好好的?”焦二宝一脸苦笑,乌青的脸配上苦笑看起来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为了这事咱坐了十几年的大牢,险些死在了牢中。”
沈方鹤又问道:“那公公是怎么出来的?”
“牢中无日月呀!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牢中过了多少年,也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以为自己会老死在大牢中,没想到有一天牢中来了一个人。”
沈方鹤心道:纳兰碎玉。
焦二宝接着说:“那人进来后跟咱关在了同一牢房,他跟我说起了当年的皇帝,也就是当时的四皇子已死,朝中又换了新皇上,听见这消息我就知道我的希望又来了。”
“于是你就把老皇上被刺杀的事告诉了那人,让那人去找新皇帝告密,对不对?”
焦二宝仰起头闭上了眼,鼻中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对,当然,宝藏的事我没跟他说,这么大的事我要亲自跟皇上讲,嘿嘿嘿……”
门外来来往往的人步履匆匆,没有人朝医馆里看一眼,徐离像是被这离奇地故事惊呆了,听得心惊肉跳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