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只鸡从炖好了就没有动。
“先生坐。”
女子拨亮了油灯,又加了根蜡烛,屋子亮了,亮得能看清**病人的面孔。
“尽欢!”
沈方鹤看清那人的面容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人竟是多日不见的薛尽欢。
方才那女子敲门,沈方鹤一眼就认出了她是燕舞,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跟薛尽欢在一起。
金如意说两人是夫妻,难道他们……
“先生。”薛尽欢挣扎着想坐起来,被燕舞按住了。
“公子别动,你的伤不能动。”
公子别动?
燕舞称薛尽欢为公子,看起来不是夫妻,说是夫妻只怕是为了住店方便。
“伤在哪里?”
“腿。”
揭开被褥,露出受伤的部位。大腿,大腿上有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带着腥臭的污血还在往外渗。
沈方鹤皱紧了眉头:“什么暗器?”
“荷叶镖。”
“镖还在吗?”
“在。”
燕舞从行囊中找出了荷叶镖递给了沈方鹤。
荷叶镖,状如荷叶,四圈儿开刃,跟铜钱镖有几分相似,却又比铜钱镖更霸道,因为荷叶有个凹槽,发出声可夹带风声扰人心神。
沈方鹤端详了许久,叹道:“果然是喂了毒。”
燕舞眼巴巴地望着沈方鹤:“先生,这毒先生能治吗?”
沈方鹤点点头:“能,你去取一盆净水来,要温水。”
燕舞欢天喜地地取水去了,沈方鹤打开药箱取出了一把小刀。
“尽欢,忍住疼。”
薛尽欢点点头,干裂的嘴唇能看到一道道血丝,无神的双眼能看出这些日子受尽了伤痛的折磨。
天亮了。
东方竟然出现了太阳。
终于晴了,从到河东后就没见过晴天。
沈方鹤今天没去姚家,薛尽欢的伤口虽上了药,但身上的毒还没全解,这当口去姚家的事还是可以拖一拖的。
薛尽欢醒了,看起来精神很不错,沈方鹤进屋时,他正在喝燕舞热过的鸡汤。
沈方鹤微笑道:“假如你能昨日就喝了这汤,伤也会好上一点。”
燕舞面上微红,说道:“是晚辈多心了,先生莫怪。”
沈方鹤很欣赏燕舞的细心:“行走江湖还是小心点好。”
喝完了鸡汤,沈方鹤取出银针在薛尽欢伤口四周的穴位及脚地涌泉穴扎上,做完这一切坐回凳子上听薛尽欢与燕舞说起了往事。
“那次跟先生在青瓦坊分别后,我独身一人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去侯家集,我娘却说我不是余家的儿子。思量再三,我觉定到龙门燕家,先把燕五与我到底谁是余家子嗣的事给弄清楚。”
沈方鹤听懂了薛尽欢的意思,薛尽欢心里虽认定了自己才是余家的孩子,可还有一点疑惑,这疑惑就是为什么燕五甘愿以死来顶替他,到底龙门燕家跟余家有什么瓜葛?能让燕五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于是你就从青瓦坊到了这里?”
薛尽欢答道:“对,离开青瓦坊我就一路到了龙门,在龙门没敢住客栈,找了个农户,户主是个打鱼的渔夫,时常住在河边的棚子里,房子空闲着,我每月给他些银子,就在他家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