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鹤知道祁山不是来喝茶的,果不其然,茶没喝几口,祁山就开了口:“先生,刚才那人可是后街赌坊的陈双?”
沈方鹤暗道:原来那姓陈的叫陈双。
“听他说是赌坊的,祁掌柜知道他?”
祁山哈哈一笑:“在下闲时也爱赌上几把,去过几次月半赌坊,听说过陈双陈掌柜。”
“月半赌坊?”沈方鹤哑然失笑,“怎地取了这个古怪名字?”
“因为赌坊原来的掌柜的是个大胖子,所以叫月半赌坊。”
原来梁守业是个大胖子,这赌坊的名字取得有点意思。
“梁掌柜为何把赌坊让给了这陈双?莫非赌坊的生意不好?”
祁山摇摇头,说道:“好!赌坊的生意相当好!在下去过赌坊几次,一到晚上赌坊中可说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沈方鹤皱起了眉头:“黄梁陈人很有钱?”
祁山笑了:“先生错了,不是有钱人才去赌,没钱的人才想着一晚发家陡然而富。”
“赌钱的每人都想赢,每人都赢又有谁愿意输?”
“那就看谁倒霉了!”祁山耸耸肩,两手一摊,“前晚我就遇见个倒霉蛋,一晚上输了上万两!”
上万两?
沈方鹤吃了一惊,上万两银子是平凡家庭可望不可及的,看来输钱的是生意人。
“一本当铺的滕一本。”
“是他!”
沈方鹤心头一动,看外表老实憨厚的滕一本也喜欢赌?
“喜欢,”祁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露出了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此人不单单喜欢赌,还喜欢送银子。”
沈方鹤更听不懂了:“送给谁?”
“送给那些赌徒。”
“怎地个送法?”
祁山笑得有点阴:“那晚我在他身后,有一副牌他拿了一个天杠一个至尊宝,其他三家都是三点两点的小牌,他也不亮牌,牌一推直接赔钱,一把赔了近千两。”
沈方鹤惊得眼泪睁得老大:“还有这种事?”
“所以我说他喜欢送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山笑嘻嘻地道:“开当铺的都是有钱的大爷,怎在乎这点钱。”
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这样送,何况在赌桌上送得不明不白。
此事虽有些古怪,但毕竟人家送的是自己的银子,别人管不着。沈方鹤话题一转,又说回了陈双。
“既然赌坊的生意如此好,梁掌柜怎么会把它卖给陈双呢?”
祁山又笑了:“先生又错了,这不是卖,是送。”
“送?”沈方鹤又懵了,难道梁守业也跟滕一本一样,家里银子堆不下了?
“对,是送!”祁山很肯定地说,“因为陈双娶了梁守业的女儿。”
这还差不多!娶了梁守业的女儿就是梁家的女婿,老岳丈送女儿一些东西是很正常的。
祁山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陈双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