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常德只得安排人雕了木製安全帽,內加榫卯结构的支撑架和烂皮毛做缓衝。
这种安全帽强度还凑合,缓衝能力只能说聊胜於无,只是一个临时用品。
安全帽甚至是公用的劳动工具,一人配一个,刘常德都配不起!
压阵的王珍看工人听话了,他才催促队伍继续往工作面走。
他在背后,才能盯著本组工人的小动作。
打头的工人托著一盏昏暗的油灯,交通洞里没有油灯。
地下灯火太多,一是可能积累有毒气体,二是可能积累过多的窒息性气体二氧化碳,三是必定消耗过多的氧气,影响矿工正常工作。
黄龙山一號煤窑深度浅,煤矿上下的竖井,和一个通风换气口,会吸引並不强烈的太阳光。
光线通过重重折射,照射进地下煤窑的水平交通洞。
从竖井正下方,顺著交通洞往里面延伸,太阳光折射形成的光线越来越暗。
有这么一个明显的亮度变化,地下的矿工来往交通时,不需要特意的照明。
只有在矿工刚下井,和工作面开展复杂工作时,需要照明。
“嚓嚓嚓!”
厚底木靴带动沉重的脚步声,声音在安静的矿洞里迴荡。
王珍这一组人很快来到了工作面。
借著油灯昏暗的灯光,王珍一眼看见煤堆里,卡著一块黄牛大小的煤研石。
王珍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姥姥的!”
“上个班干什么吃的!”
“狗日的把好挖的粉煤清走,屙一泡大的,让老子给他铲!”
“他还没有断奶吗?”
“老子一定要告状,让道长揍他20棍子!”
这年头的煤矿下面幽暗寂静,心理素质差的人根本呆不住。
王珍只是脾气暴躁,骂人还算素质高了。
有素质低的井下人,会特意在下脚地拉屎,就为了噁心別人。
你说他变態吧,他肯定不是,他到了地面上是一个老实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你说他不是吧,他到了井下,就是忍不住做坏事。
没办法,这年头的矿工不是一般人干的。
王珍拿著油灯仔细观察了这个大块的煤研石,开始安排班组成员清理。
刘常德这个煤窑如今產的煤主要是烟煤,煤的碳化程度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