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杨厂长还是个高材生,经常和一些人流连於此,因此留下了一些把柄。
解放后,她的青楼被迫关闭,聋老太只能回到丈夫留给她的院子。
没想到,当年那些青楼常客中,有人成了轧钢厂的高层,还加入了组织。
正因为握有杨厂长的把柄,聋老太的五保户资格等都是杨厂长暗中办理的。
这些年来,她一直靠著这些把柄沾杨厂长的光。
但从今天起,这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只能靠易忠海和傻柱自己了。
想到这里,聋老太脸上露出几分落寞。
杨厂长似乎看出她的神情,温和一笑:“老太太放心,只要我在,傻柱就不会离开轧钢厂!”
“那柱子以后就拜託你了。”聋老太勉强笑了笑。
谈完话,杨厂长心中鬆了口气,觉得自己终於解脱了。
他朝门外喊道:“易忠海,你进来!”
门开了,易忠海推门而入,眼中带著期待。
杨厂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
“你犯的事太大,直接降级会引起工人反弹。我只有一个办法。”
“厂长您说!”易忠海声音发颤。
他心里对聋老太刮目相看,没想到老太太这么有能力,这么快就说动了杨厂长。
杨厂长沉吟片刻,说道:“你现在几乎是人人喊打,眼下要做的是把你调出去。等时间久了,事情自然就淡了。”
“甚至一切都能恢復原样。正好年后天津那边需要咱们厂派几个老钳工过去指导,我把你调过去,工资会按七级工待遇发。你在那儿待一两年,风头过了再调回来。”
易忠海连忙点头。杨厂长说的確实是个好办法,他现在无论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朝他扔狗屎。虽然王主任没让他们游街,但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
易忠海此刻深感世道艰难,能换个地方重新来过,他心中充满感激。
“厂长,这事我应下了!”
“好,年后出发,到时候通知你。这段日子安分些,別再招惹李建民。”
“那小子不简单!实话告诉你们,昨天有工人扮成劫匪去抢他,结果全被他当场撂倒了!”
“我当时嚇出一身冷汗。可警方也拿他没办法,他说自己是正当防卫——谁想得到那几个人连他一拳都扛不住!”
“四个……都死了?”易忠海喉结滚动。
杨厂长点头:“一个没剩。”
“另外,泄露李建民家底的事,听说是傻柱最先传出去的。你们提醒傻柱当心点。”
“以李建民的性子,绝不会轻饶他。”杨厂长说著,目光直直看向聋老太。
傻柱是什么人?直肠子一个,怎会清楚李建民的家底?多半是这老太婆在背后指使。
“明白了,多谢厂长提醒。忠海,我们快去找柱子,让他避避风头!”
聋老太也急了。傻柱是她认准的孙儿,若真出事,她这辈子就別想安享晚年了。
她心里暗暗后悔:早知李建民这般狠辣,说什么也不让傻柱当这传话的。
望著两人匆忙离去的背影,杨厂长嘴角浮起冷笑。这老太婆该庆幸生在太平年月,若在往日,他绝容不得有人捏著自己的把柄。
“厂长,宣传科请示,今天的稿件照常广播吗?”吴秘书近前低声询问。
“照播!正好让那些惦记李建民的人清醒清醒,少打他的主意。”杨厂长面若寒霜。
他又想起昨日在警局赔笑的窘迫——那几个工人,死不足惜!
吴秘书转身离去。不多时,轧钢厂广播再度响起:
“各位工友同志们,我是广播员刘雯雯,现在插播两则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