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提到你爸的名字,我才明白过来,就带她进了你家。”
“我老伴儿好奇,也跟了过去。孙艷和你妈说了些悄悄话。”
“没过多久,你妈红著眼睛出来。看你们认识,我们正要走,你爸妈却把我们留了下来,还叫老何烧了一桌菜。”
“菜烧好后,他们留我和老何喝酒。我们当时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你爸才说明原因。”
“原来,孙艷一直为组织工作,身体受损,以后不能生育了。”
“他们请我和老何作见证,从那天起,你就是孙艷的义子,长大要为她养老送终。”
“你父亲说过,以后你们再有孩子,无论男女,都要认孙艷做乾妈。只要是你们的孩子,就是孙艷的孩子!”
你父亲说这话时很郑重,甚至当著家里爷爷牌位和法师的面。孙艷当时哭得特別厉害。
那顿饭之后,孙艷就消失了,一走就是十几年。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渐渐忘了这事。
“你刚才一提,我才突然想起来。不过……我之前在供销社见过孙艷,她变化太大了,和十几年前完全不一样,我根本认不出来。”
“要不是你提到她的名字,我到现在还想不起来。”
阎福贵缓缓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建民,三大爷知道的就这些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处理孙艷这件事了。”
阎福贵说完,院里的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想到李家和供销社主任还有这层关係。
接著,大家表情微妙地看向贾家和易家那边,也明白了为什么供销社这么帮李建民——原来是欺负了人家的孩子。
孙艷因为工作伤了身体,不能生育,李建民既然是她的乾儿子,也等於是她的孩子。难怪供销社会这样报復。
要他们说,孙艷已经算手下留情了,不然直接报警,易忠海他们肯定得进去。
“嘖嘖,李建民父母走了,又来了个乾妈,看样子还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群里有人阴阳怪气地朝贾家方向说。
“李家运气真好,咱们怎么就没这种福气呢!”又有人酸溜溜地接话。
听完阎福贵的话,李建民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会这么狗血吧!他就说孙艷对他好得有点过分,原来是自己的乾妈。这……
“三大爷,今天这事多谢您!过几天我一定好好谢您!”
回过神,李建民眼神复杂,推著自行车往后院走去。
直到他进了后院,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李建民买自行车了?”
“今天轧钢厂广播不是说了吗?他捐了一万二,厂里奖励了他一张自行车票。”
刚才大家光顾著眼红,没注意他推著车,现在看见了,心里更酸了。
隨著阎福贵说清了李建民兄妹和孙艷的关係,四合院里又议论纷纷。
中院贾家。
贾张氏坐在门口,胖脸上阴沉沉的,手里拿著针狠狠往鞋底上扎,一边扎一边低声咒骂。
“该死的李建民!该死的小崽子!他怎么会是供销社主任的乾儿子?该死的老贾,你死了都不保佑我们!”
“你说你有什么用,活著的时候不管我们,死了也不保佑我们。你要是有灵,今晚就把李建民一家全带走!”
秦淮如翻了个白眼,她这婆婆真是没谁了——有本事你大点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