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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章 惊缘（第2页）

梦瑶眼前发黑，舌根发麻。她拼命用手指去抠对方眼窝，却只摸到冰凉的蒙面布。那人勒得更紧，她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像有群苍蝇在飞。

就在意识即将断线时，她摸到腰间——没离过身的那根顶门棍！拇指粗，一尺半长，平时当裤腰带使。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短棍，照身后人裆下狠狠一杵！

"嗷！"

蒙面人浑身一抽，锁劲松了。

梦瑶滚身挣脱，连喘带咳，喉咙里像吞了把碎玻璃。

可刚爬起半步，对方已捡起一块石头——不是刚才那块页岩，是更大更沉的麻石，足有海碗大，

尖棱如狼牙。他双臂高举，石如狼牙，眼底血丝炸开，要砸她个脑袋开花。

石头落下——

"呜！"

破空声里，时间被拉成一帧帧慢镜头。就在棱锋离她额头只剩两指——

"住手！"

吼声劈坡劈下，像炸雷贴着头皮滚过。

一道黑影疾冲而下，踏得碎石迸溅，噼里啪啦溅成白烟。

“砰！”

一截断枝结结实实砸进蒙面人后脑勺。

木屑、石渣、碎叶同时爆开，像黑夜中炸开的蓬蓬石花。

蒙面人脑中“嗡”地一声，眼白翻起，身子侧翻，顺坡滚下。石头追着他滚落，“骨碌骨碌”地，像为他敲丧钟。

林鸟惊飞，扑棱棱散入铁青的天色

风，重新开始流动。

梦瑶的世界这才一点点找回声音：山雀啁啾，自己的喘息，还有——肩膀上的重量。

是一只手。手指在抖，掌心却烫得像烙铁。。

她脑海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名字在撞：

“天神。”

天神将她从地上提起。

“梦瑶！”

声音耳熟。

她眯着泪眼，看清了杜宇——

“杜……校长？”

委屈与狂喜哽在喉头。四目相对，所有未说的话语，都在这一眼里翻山越岭，尘埃落定。

她像溺水者终于抓住浮木，直直扑进他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他怀中——不再管风，不再管匪，不再管云蒙岭的冷月。——这一刻，她不再是独对刀锋的倔强女孩，只是一个找到归处的普通人。

她浑身发抖地箍住他，哭到浑身颤抖，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惊惧、荒凉、说不出口的欢喜，还有那句在心底磨出茧的"我喜欢你"，悉数灌进他的骨血里。

杜宇僵住了，双手悬在半空，像抱着一团火。她泪水滚烫，呼吸却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气息，无声渗入他的皮肤。他从未如此靠近过她，更不曾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被她如此毫无保留地拥住。

她的泪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忽然意识到，这不只是一个被救女孩的感激——这是一个女孩，把自己的整颗心都捧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