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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缔缘(第2页)

“好呀。”杜宇没加思索。

梦瑶猛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撞得他心口一震。

这一句,她早就从几个月前开始,在心中偷偷彩排过无数次了。

杜宇俯身,把吻落在她额心,像怕惊动身边的露珠。

晨风停了,连画眉都压低了声音。

她笑着捧起他的脸——指尖微凉,却带着二十余月所有未出口的滚烫——踮起脚,轻轻贴回他的唇。很轻的一个吻,却像把几个月的光阴折成铜片,弹了一下,嗡——回声震得整条银河都晃了晃。

这些日子,在他们心里被拉成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每一步都刻着这两个名字。眼下,他们终于并肩走出,像两粒被磨亮的星子,落进同一片微凉的清晨。她贴在他胸口,听那颗心脏擂鼓——咚,咚,咚。

“剩下的路,”她轻声说,“再也不用数着日子走了。”

可夜幕落下,城市把喧嚣收进灯影。

杜宇独自回到学校空荡的房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道讯息像空气注入意识:她明天回来。航班号、抵达时间,清晰得发亮,确切得如同刻在石碑上的真理。巨大的狂喜冲刷过每个角落,二十余月等待的重量化为羽毛。

他擦拭沙发角落的薄尘——那是她最常蜷坐的位置,那里有一块淡淡的茶渍,是她那次淋雨发烧时,他喂她喝姜汤不小心洒的。去菜市场拣了两盒顶端带露的草莓,他蹲下身,一颗一颗挑过去,想起她总说:“要那种蒂部还绿着的,才新鲜。”她吃芒果会起疹子,他记得。回家撤下枯萎的绿萝,换一束白百合。她说百合的香,是“回家的味道”。其实她没说过,是他梦里替她说出来的。

午后驱车到机场。大屏跳转,人潮涌出——

她穿米白风衣,拖着小箱,几乎向他奔来。发丝有些乱,额头沁着汗,像那年夏天她骑车二十里来给他送雨伞的样子。

他张开双臂,却抱了个空。环住的只有清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凉空气。那空气里有食堂隔夜饭菜的酸腐气,有旧书堆的霉味,就是没有她的发香。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在空荡的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卧室安静得只剩闹钟滴答,窗台绿萝依然枯萎,根本没有百合。空气中只有独居已久的褶皱、灰白的天光。他摸了摸枕头,半边是湿的,不知是汗还是梦里没来得及流下的泪。

他看向身旁空了一半的枕头,抬起手——那个张开的姿势还残留着肌肉记忆。慢慢地,他把自己收拢,紧紧抱住。在这个自欺欺人的拥抱里,他还能感受到梦中余温的余烬。

“天哪,这太奇怪了。”她听他复述那场梦,指尖收紧,倒抽半口凉气,又被笑意淹没,“你是不是偷偷入侵了我的大脑?”

她随即摇头:“不,不是可怕,是……神圣。我昨晚也梦到你回来了。收拾屋子,买了卤味,换了床单……甚至去机场的路上下了小雨,雨刷在眼前晃啊晃。我还梦见你穿那件褪色的蓝衬衫,扣子缺了第二颗——就是你去县城开表彰会那天穿的。”

他怔住。他确实想好要穿那件,觉得正式。

“我以为只是日有所思,可为什么连细节都……难道思念已经浓到可以穿过黑夜,编织同一个梦?”

她伸手抚他的脸颊,指尖微颤,触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所以……你也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醒过来的,对吗?你也经历了那种从云端跌落到谷底的感觉……”

“这算什么?一年多的超能力?”她试图开玩笑,声音却抖了,“那我们是不是亏了?早知道有这本事,这些天就该天天在梦里约会。”她语气一转,变得认真,“可那样的话,我们可能早就疯了。”

杜宇把手按在胸口,像按熄一场烧了二十多个月的火。

“无论相隔多远,我们奔向彼此的路径,早已被思念刻成同一道轨迹。”他轻声补完,“我们,从未真正分开。”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但现在不是梦了。”

她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这一次,拥抱是真实而坚实的,填满了所有虚空。她能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共鸣,像山寺的钟。

良久,她忽然笑了,眼泪蹭湿了他的衬衫:“你说,如果我们以后吵架了,会不会也做同一个梦,梦里互相道歉?”

山雀啾了一声,像吹响新一天的哨音。

山脊的刃线被晨光镀成金箔,不偏不倚铺在两人脚边——一条只有他们看得见的红毯。那光也照在杜宇的脸上,他眯起眼,看见远处云蒙岭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如同他们即将共同面对的命运,正在地平线上缓缓显影。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传递着不容置疑的暖意与力量。

“现在,”他轻声说,目光从远山收回,深深看进她眼里,“梦醒了。路,要一起走了。”

他弯下腰,“咔哒”一声锁好她的单车,又锁好自己的。然后,将两把钥匙并在一起,感受着金属相触时那微小而坚实的触感,轻轻放进贴近心口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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