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走。”她道,“本官不见。”
衙役面露难色:“大人,下官说了,可他们不走。他们说……说只是想求见大人一面。”
陆青沉默片刻,转身走回书案后。
“不见。”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告诉他们,若再不离去,便以扰乱公堂罪名,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衙役领命而去。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随即渐渐安静下来。
陆青坐在书案后,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却是一片复杂。
右相一倒,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那些往日与右相走得近的官员,此刻个个如惊弓之鸟,生怕被牵连。那些与右相有过往来的商贾,更是四处奔走,想方设法要撇清关系。
送礼的,求情的,打探消息的,络绎不绝。
陆青知道,这是她必须面对的考验。
她合上案卷,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经降临。
——
第二日早朝,左相齐云徽忽然发难。
她站在朝堂之上,慷慨陈词,历数右相一党的罪状,要求严惩不贷。
“右相陈世安,通敌叛国,调兵逼宫,罪大恶极!”她的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朝堂,“其党羽遍布朝野,若不彻底铲除,后患无穷。臣请太后下旨,将右相一党,尽数拿下,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朝堂上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那些往日与齐云徽走得近的官员,纷纷站出来支持。而那些与右相有牵连的官员,则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陆青站在队列中,沉默不语。
齐云徽说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陆大人。”她含笑开口,“此案由你主审,你意下如何?”
陆青抬眸看向她,缓缓开口:“齐相所言有理。右相谋反,罪无可恕,其同党自当依法严惩。”
齐云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可陆青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笑容微微僵住。
“只是……”陆青顿了顿,“依法严惩,需依律而行。该抓的抓,该放的放,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不可一概而论,也不可株连无辜。”
齐云徽看着她,目光微微闪烁。
“陆大人说得是。”她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这‘该抓的抓,该放的放’,如何界定,还需陆大人费心。”
陆青附和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下朝后,齐云徽亲自来找陆青。
“陆大人。”她含笑上前,“我有几句话,想私下与陆大人说说。”
陆青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齐云徽才压低声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