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陈蓉躺在那,心脏已经停了三天。
阮震川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座沉默的山。
第四天,医疗室的门是猛地被推开,医生冲出来,白大褂的衣角带起一阵风,脸上的表情让阮震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阮总!”医生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响得像一颗炸雷,“有心跳了!恢复了!自主心跳!窦性心律,虽然还不太稳定,但是是自主的。脑电波也开始有波动了。小姐她……她活过来了。”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医生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监护仪传出来的、新的、不一样的嘀嗒声。
阮震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现在那双手在发抖,很轻微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那种抖。
是吗。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的眼睛有点潮。
很快又干了。
“是吗。”他这次说出了声音稳的,跟平时一模一样。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监护仪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嘀嘀嘀的,有节奏的,有力的。
那是心跳的声音。
活着的,心跳的声音。
心跳回来了。
但陈蓉没有醒来。
那颗心脏在她胸腔里跳得有力而规律,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急切地想要出来,却找不到出口。
她睡着,呼吸平稳,面色从苍白慢慢变得有了血色,指尖从冰凉变得温热。
一切指标都正常,但她就是不醒。
医生做了所有的检查。
脑电波正常,神经反射正常,睡眠周期正常。
没有昏迷指数,没有植物人的迹象,只是…只是简单地睡着。
这天阳光好得不像话。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病房灌得满满当当,白色的床单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墙上,被风吹得轻轻晃。
阮震川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安静的下午,安静的光,安静的呼吸,安静的等待。
监护仪突然叫了一声。
不是平时那种规律的嘀嘀嘀,而是一声长长的、尖锐的鸣响,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发出了声音。
阮震川的身体猛地绷直了,看向屏幕。
那条绿色的波形正在剧烈地跳动,不再是平稳的、缓慢的起伏,而是疯狂的、汹涌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江倒海。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