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包扎好,几人自然不好在这里停留。
为了避免别人顺着血迹追过来,姜辞又一次背起了三叔公,和秦宴池一起,在山林里快速穿行。
鉴于上一次是扛着,这次三叔公倒是没有再抗议。
几人钻进林子深处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了。
秦宴池原本以为这会儿山里应该很热闹,但一路走来,反而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他不知道,野豹子岭那里,新的大当家正因为要不要杀他的问题,和周春波僵持不下呢!
“妈了个巴子!你小子这是借刀杀人!”胡大志一拍扶手,冲周春波吹胡子瞪眼地说道:“当初你们可是告诉我,抓那秦老九,是为了逼秦老七过来和谈,让老子收秦、陆两家的买路钱!现在怎么他娘的变成要秦老九的命了?”
胡大志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他手下的人便要上前把周春波拿下。
周春波连忙抬起手说道:“且慢!胡大当家,我只是个干活的,这事说到底,还是陆先生的意思,您为难我可没用。而且这件事,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怎么没有?老子把你交出去,这事就算结了!”
听见这话,周春波嗤笑了一声,说道:“胡大当家,您把事情想得也太简单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您觉得秦宴池逃出去了,会相信这事和您没关系?他是曾家的小舅子,在曾家那样的人家眼里,您想杀他和您杀了他没有分别,他们要剿匪,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
胡大志越听脸色越难看,一时也不嚷嚷着要抓周春波了。
周春波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毕竟不是曾家的地盘,求人办事也得师出有名。只要秦宴池回不去,他死在谁手里,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吗?正好从前那位赵大当家的遗孀逃去了黑熊坳,等咱们把秦宴池灭了口,尸体往黑熊坳那一抛,就能一箭双雕,解决您一块心病。到时候我再装做死里逃生,回到申城报信,这一切不就天衣无缝了吗?”
胡大志静静听着,虽然有些意动,但嘴上还是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陆奉春他从一开始,就想独占这条道!你们打着如意算盘,直接吞了货运行的生意,倒让老子白忙一场!”
“这就是误会了。”周春波拇指搓了搓食指和中指,说道:“这次截下来的货,我们是不要的。就是以后的买路钱,陆先生也说了,照着秦家从前的例,再给您加两成。您看……”
胡大志本来就没什么退路,闻言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说道:“一不做二不休!干!”
这么着,除去守着山路出入口的土匪,山头剩下的土匪也倾巢而出,满山搜寻秦宴池和姜辞的踪迹去了。
与此同时,郑大麻子带着几个兄弟骑马下了山头,正要出山去把姜辞给他的庄票兑成现洋,不成想老远就瞧见一大群土匪守在山路出口,当即就起了疑心。
“大当家,看着好像是野豹子岭的人。”
郑大麻子停了下来,掉头拐进一条小路,才嘀咕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封了山了?”
这时他另一个手下说道:“姓胡的把赵大当家杀了,但却放跑了他夫人,现在封了山,八成是要断了后路,围攻黑熊坳了。”
郑大麻子照着手下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脑子坏了还是姓胡的脑子坏了?黑熊坳那地方易守难攻,他屁股还没坐热呢,跑那找什么晦气?”
说到这,郑大麻子颇有些警惕地说道:“该不会是姜家庄那边谁走漏了风声,把咱们得着一万大洋的事说出去了吧?走走走!今儿这银子不兑了,你们几个跟着我去姜家庄问问,今天有没有人出村!”
郑大麻子手下统共不过二三十人,占的是个小山头,往常一年也弄不来一万大洋,现在怀疑有人打这一万大洋的主意,自然觉得这事非同小可。
一群人也不耽误,立刻调转方向,奔着姜家庄去了。
然而还没到姜家庄,他们就又在路上看见了另一群守在路口的土匪。
郑大麻子心里愈发不踏实,心道你们野豹子岭未免也太贪了,前些天刚弄回去一个车队的货,却连我这一万大洋也不放过,简直欺人太甚!
我倒要带兄弟们埋伏在上山的路上,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大不了同归于尽!
郑大麻子心里气得厉害,招呼上兄弟,二话不说就回到了山上。
等回了山头,就有留在山上的弟兄跑了过来,说道:“大当家,野豹子岭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正满山找人呢!您出去的时候,他们还派人来了咱们山头,问咱们见没见着一男一女和一个老头!”
郑大麻子这才意识到,野豹子岭的人针对的不是他。
于是问道:“他们说没说是什么样的一男一女?”
“男的给了一张画像,可咱们确实没见过。至于女的……”手下看了郑大麻子一眼,有点不确定地说道:“说得好像就是姜老板。这么一来老头儿就没别人了,只能是姜老爷子了!”
“什么?”郑大麻子眼睛一瞪,“那你们怎么告诉人家的?”
“您都答应姜老板了,哥儿几个肯定说没见着啊!要不然他们知道咱们得了一万大洋,还不带人把咱们给抢了?”
郑大麻子这才放下心来,说道:“算你小子机灵!不过照这么说,姜老板和姜老爷子还在山上啊!”
“大当家,那姜老板见你一次揍你一次,咱们干嘛还管她的闲事?”
“你懂个啥!这叫不打不相识!”郑大麻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带着几个兄弟埋伏在上山的路两边,要是姜老板找来了,就偷偷带她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