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姜辞和秦宴池藏在一大丛灌木后面,偷偷向山路上张望。
林子里到处都是移动的红色光点,有的远有的近,显然是土匪正举着火把在搜山。
姜辞等最近的那个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对秦宴池说道:“总带着三叔公在林子里绕弯子也不是个办法,真遇到人,终究是投鼠忌器。而且我们不清楚野豹子岭的情况,总该找个知道的人问一问。依我看,不如趁着夜色偷偷上山猫子岭一趟,一来问问他们野豹子岭最近发生了什么,二来也可以把三叔公藏起来。这些人要灭口的是我们两个,应该不会太盯着三叔公不放。”
秦宴池也急于知道野豹子岭的情况,自然不会反对姜辞的提议,便说道:“好,就按你说得办。”
于是两人便快速赶回了三叔公藏身的位置,带着三叔公一起往山猫子岭的方向去了。
不过这次土匪倾巢而出,路上自然不可能那么顺利。
没走多远,姜辞就看见有一个人举着火把在路上来回巡逻,另外还有三个人,借着打头的人手上火把的光,举着武器往林子里摸。
月色下,姜辞给秦宴池打了个手势,两人便分开藏在了不同的树后。
“你们说,这俩人真有姓周的说得那么神吗?”
“嘁!周春波给自己找补的话你也信?依我看,他是怕咱们笑话他是个草包,连个娘们也搞不定,才把人家吹得神乎其神的!”
这时另一个人贼兮兮地笑了一声,说道:“等咱们碰见了,就先乐呵乐呵,反正也不用留活口,不玩白不玩!”
两人说着话,谁也没注意到身后少了一个人。
姜辞松开捂在土匪嘴上的手,从那人被割开的喉管上收回视线,冲秦宴池打了一个“上”的手势。
两人同时冲了上去。
拿火把的土匪听见身后有异响,正要回头,一双手就同时扣住了他的头顶和下巴。
咔!
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过后,姜辞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火把。
尸体倒在草地上,只发出不大的一声闷响。
另一个土匪则被秦宴池死死地捂着嘴巴,胸口血液喷涌而出,瞪着眼睛不甘心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时秦宴池粗着嗓子冲外面喊了一句,“过来搭把手!”
守在路上的土匪以为同伴找到了人,立刻兴冲冲地冲进了林子,接着就被一刀割穿了喉咙。
姜辞跑回灌木丛后背起三叔公,就要和秦宴池一起往山上跑。
秦宴池看见,忍不住说了一句,“换我来吧?”
“算了,刚包好的伤口,要是崩开了我们的行踪就暴露了。”
末了,姜辞还打击了秦宴池一句,“再说你背着三叔公,可未必有我跑得快。”
秦宴池:“……”
就这样,两人一路上能躲开就躲,躲不开就战,终于在后半夜摸到了山猫子岭附近。
只不过刚要上去,就有一个人从树后蹿了出来。
“姜老板是我!”
郑大麻子的手下被姜辞攻过来的速度吓了个半死,赶紧自报家门,这才幸免于难。
姜辞收回匕首,面色古怪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大当家让我们在这接应您。”那土匪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又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跟我一起上山吧!”
之后土匪又对另外两个兄弟说道:“你们还在这守着,要是野豹子岭的人来了,就赶紧跑回山头报信。”
秦宴池听见这话,才终于放下一点戒备心,跟着那土匪一起往上走。
路上,那土匪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姜辞。
“你是说,野豹子岭现在换了大当家,从前的大当家被杀了?”
“那还有假?咱们这片的土匪都知道这事,只是山下的人不知道罢了!这赵大当家不单自己死了,儿女也都没逃过一死,倒是他夫人薛蝉衣带着一票人突出重围,跑到黑熊坳另立山头去了。”
秦宴池听到这,转头和姜辞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起来,陆奉春是许下了重利,诱使野豹子岭的二当家夺权篡位,弄死了原本的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