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扣下秦家的货和杀秦家人不一样,野豹子岭新的大当家只要不是傻子,就没道理对他动手。
尤其他不仅是秦家的人,还与曾家有关系。
这么看来,野豹子岭应该是被陆奉春阴了一把,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了。
秦宴池想着这些,不多时就到了郑大麻
子的山头。
郑大麻子见了三人,态度倒是很殷勤。
“我说什么来着?姜老板今晚上肯定要上山!”郑大麻子一挥手,说道:“我叫弟兄们准备了酒菜,咱们进去边吃边说!”
几人在饭桌前落了座,姜辞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次来,是想把三叔公藏在你这。你放心,野豹子岭真正要找的人是我们两个,你单独把三叔公藏起来,他们发现不了。”
“这我就不明白了,要说撞破了他们的大事,也该连你和老爷子一起灭口,怎么单独咬着你不放?”
“追杀我们的一共有两股人,其中一股是申城来的。他们和野豹子岭狼狈为奸,怕我们逃回申城走漏了风声,给他们引来报复。至于三叔公,看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唯一一个逃走的周春波又没见过他,只要他不在我身边,就没人知道他和我有关系。”
郑大麻子知道了前因后果,连连点头说道:“这点小事我还是办得到的。但你也知道,我这小山头只有二十几个弟兄,让我们找野豹子岭的麻烦,那可就……”
姜辞笑了一声,说道:“我倒不至于这么强人所难,三叔公托付给你,我们两个立刻就走。”
“这、这也不用这么急!垫吧一点再走也来得及啊!”
姜辞见桌上有包子,伸手拿了几个,说道:“我带几个这个就行。”
说着还把包子分给了秦宴池两个,自己咬了一口包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欠你一份人情,等此间事了,必有重谢。”
郑大麻子被留在屋里,和三叔公大眼瞪小眼。
而姜辞这边刚出了寨子,就听见秦宴池说道:“我们应该去黑熊坳一趟。”
“你是说,借黑熊坳的人手,对付野豹子岭的人?”
“没错,黑熊坳的那位薛夫人和野豹子岭的胡大当家有血海深仇,我们找上她,至少不用担心她临阵倒戈。”
眼下不用背着三叔公,姜辞和秦宴池并排走着,距离也比之前近了不少。
然而一靠近,姜辞就发现,秦宴池的胳膊似乎微微发着抖。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秦宴池一眼,问道:“你很冷吗?”
秦宴池似乎僵了一下,随后便摇了摇头,说道:“不冷。”
姜辞没说什么,又和秦宴池并排走了一段路,结果发现这人还是在抖,终于忍不住抬手摸向他的额头。
她动作太快,秦宴池没来得及躲,突然感觉到额头上柔软的触感,愣住了。
姜辞又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说道:“没发烧啊……那你抖什么?我还以为你伤口发炎了!”
姜辞说着话,看向秦宴池的时候,就感觉他表情不太对。
秦宴池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垂直眸子说道:“就是因为这个,清理伤口的时候才不疼。”
姜辞疑惑地挑了一下眉毛,秦宴池又道:“我从小就这样,遇到危险的事,身体就控制不住发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疼。家里人因为这种怪病,为我请过不少名医,但始终没有治好。”
这回轮到姜辞沉默了。
半晌,她幽幽地问道:“你觉得这是一种病?”
“嗯。”
“这不是病,只是你……”姜辞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肾上腺素这种说法,停下来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道:“简单来说,这是一种战斗天赋。有这种天赋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展现很强的攻击性,而且很有些悍不畏死——就像你今天一样。”
“天赋?”秦宴池自嘲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倒宁可没有这种天赋……”
这话里似乎有着未尽之意,但姜辞没有察觉,反而很有把握地说道:“你别不信,像今天这么危险的情况,你应该是头一次遇见吧?这么说吧,绝大多数人在第一次和别人拼命的时候,都不可能那么干脆利落,但你可以。”
“可是你不也一样吗?”
面对秦宴池的反问,姜辞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说道:“我又不是一开始就这样。”
第37章招安
秦宴池以为姜辞后面必定还有话说,不成想姜辞说完这句话就没下文了。
姜辞安静了一会儿,对上秦宴池探究的目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很引人误会,连忙又说道:“我是说第一次拼命,可不是说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