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低沉,“要把我灌醉?”
沈墨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嘟囔:“你喝醉了……就只会说实话……问什么……答什么……乖得很……”
顾允寒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俯下身,凑到沈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没喝醉……对你,也只有实话。”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酒气和独属于顾允寒的清冽味道,激得沈墨轻轻一颤。
沈墨看了他几秒,忽然撇撇嘴,孩子气地“切”了一声,又把脸埋回顾允寒腿间,闷闷道:
“骗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墨只觉得身体一轻,周围的景物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瞬间模糊、旋转、拉伸。
没有风声,没有灵光,只有极其短暂的、如同踏空般的失重感。
下一秒,后背已接触到柔软厚实的床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躺在墨仁堂二楼,自己那间简朴卧房的床上。熟悉的药草气息混合着被褥经阳光晾晒后的干净味道,萦绕在鼻端。
顾允寒正俯身在他上方,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墨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他脸颊旁,带来细微的痒意。眼睛如同盯住猎物的雪原孤狼,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压抑了整晚的渴望与占有欲。
沈墨眨了眨眼,酒意似乎醒了两分,但更多的是一种醺然的慵懒与放任。他抬手,环住顾允寒的脖颈,将人往下带了带,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有点累了……帮我洗漱……”
顾允寒身体微微一顿,眼神更深了些。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沈墨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什么都没做呢……就累了?”
温热的呼吸交融,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滚烫。
沈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不怀好意”的脸,忽然起了点坏心。他仰起头,冲着顾允寒线条流畅的、近在眼前的肩膀,张开嘴,不轻不重地。
“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力道不大,但牙齿陷入皮肉的触感清晰分明。
顾允寒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闷哼的喘息。
沈墨松开口,看着那处白皙皮肤上迅速浮现出的、带着清晰齿痕的红印,得意地翘起嘴角,眼神挑衅:
“怎么?”
顾允寒缓缓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牙印,又抬眸看向床上那个一脸“你能奈我何”的醉猫。
他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开始解自己墨色华服上那繁复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