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这袍子沾了那地方的污浊气,臭死了,烧了!立刻!本公子再不要看见它!”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是,公子!奴才这就去办!”
如意连忙接住那件华贵无比的狐裘,脸上没有丝毫心疼,只有对主子的心疼。
烧就烧了吧,只要公子能舒坦些。
虽说这可是近百头雪山灵狐腋下最软绒毛织就的极品狐裘,可它再珍贵,也比不上公子心情要紧。
陛下赏的时候还说这颜色最衬公子呢,唉,可惜了……
但公子说臭,那定是臭的。
如意转头就吩咐小太监:
“拿远点烧,灰都埋深些,别让一丝味儿飘回来冲撞了公子。”
喜乐半扶半哄地把人引到殿内铺着厚软垫的榻边:
“公子,您先坐会儿,定定神。”
韩沅思被按着坐下,眉头还是拧着。
刚坐稳,他就抬起脚。
平安和喜乐立刻跪下来,麻利又小心地给他脱鞋。
那双缀满东海明珠的绣鞋,珠子颗颗圆润,在灯下流光溢彩,此刻却被他嫌弃得不行。
“这鞋也别要了,看着就烦。”
韩沅思撇撇嘴。
“是,公子。”
两人应得干脆,把鞋小心递给旁边垂手恭立、大气不敢出的小太监:
“拿远些处置,仔细别让味儿或影儿再污了公子的眼。”
小太监连忙躬身接过,用铺着锦缎的托盘小心托着,倒退着快步离开,仿佛捧着什么不祥之物。
喜乐用浸了温水和玫瑰香露的雪白丝巾,轻轻擦拭韩沅思的足踝和脚背,柔声哄道:
“公子,那地方定是浊气重,仔细擦擦才好。”
韩沅思任由她们伺候着,靠向身后垫着的金线蟒纹引枕,微微阖眼。
那股子骄纵的烦躁感在宫人们无声却周到的服侍下,稍稍平息。
如意忍不住轻声细语地劝慰,却句句都在心疼主子:
“公子,您千金贵体,那等地方日后可万万去不得了!”
“陛下前儿才得了这东海贡上的明珠,最圆润的一批,特意挑出来。”
“巴巴地让人连夜镶在您鞋上,就为哄您多穿会儿鞋,晨起才亲手为您穿上呢,这才半日功夫。”
旁边另一位老嬷嬷也凑近两步,她是宫里老人,语气更慈爱恭敬些:
“我的小祖宗诶,您怎么真去那种地方了!”
“那地方连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平日里都绕着走,您这金尊玉贵的身子,哪受得了那个腌臜气!瞧瞧,这都不高兴了。”
韩沅思被她们念得烦,哼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让那蠢货滚远点来见。”
说完扬声吩咐:
“沐浴!快准备热水!要多放些香露!”
“若不是为了亲自去羞辱那个不长眼的东西,那种腌臜地方,本公子一步都不会踏进去!真是晦气!”
殿内的宫人早已习惯了主子的娇气,闻言立刻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