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公公,行行好!通传一声吧!就说是承恩公府谢玉……”
“不,是秽妃谢氏,求见陛下!”
“真的有万分紧要的事情!是关于……是关于韩公子的事情!事关韩公子!”
他把“韩公子”三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暗示。
门外的太监原本满脸不耐烦,正准备再骂几句,听到“韩公子”三个字,动作猛地一顿。
韩公子的事,在宫里没人敢怠慢。
这秽妃虽然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但万一他真知道点什么关于韩公子的事?
哪怕只是胡编乱造,若是耽误了,上头怪罪下来……
韩公子可是陛下心尖上的肉,半点闪失都出不得。
这秽妃既然敢拿韩公子说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去禀报一声,最多挨顿骂。
若是不报,真出了什么事,有几个脑袋够砍?
沉默了片刻,那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没什么好气,但明显松动了许多:
“等着!杂家去问问!要是敢胡说八道,惊扰了陛下和韩公子,仔细你的皮!”
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玉麟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滑坐下来。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那张纸条指的路,绝对是条死路。
而眼前这条通向紫宸殿的路,虽然同样艰难,甚至可能再次受到羞辱,但是至少少,裴叙玦还在那个位置上。
只要他还在,自己这个秽妃,就还有一线苟延残喘、甚至可能改善处境的机会!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要向韩沅思报仇雪恨!
恨朕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
紫宸殿内,夜已深沉。
地龙烧得暖融,鎏金烛台上的火光跳跃,将内殿映照得一片暖黄静谧。
本该是安寝时分,殿内却弥漫着一股与夜色不符的躁动。
韩沅思穿着柔软的丝质寝衣,墨发披散,赤着脚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来回踱了两圈。
最后蹬蹬蹬跑到宽大的龙榻边,扒着床沿,眼巴巴地看着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简的裴叙玦。
“玦……”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明显的睡不着觉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