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因为无法给予后位而产生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
他的思思,就该这样鲜活明媚,有点小脾气,有点小任性,全部被他纵容着,守护着。
他缓步走到榻边坐下,伸手去拉那蒙头的靠枕。
韩沅思死死拽着,不肯松手。
裴叙玦也不强求,只是俯下身,隔着柔软的靠枕,在他大概后脑勺的位置,轻轻落下一个吻。
“真的现在就想知道?”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靠枕底下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的一声:
“……哼。”
“那朕给你个提示?”
裴叙玦逗他。
靠枕动了动,显然里面的人在竖着耳朵听。
裴叙玦却不说了,只慢条斯理地替他理了理散在榻上的墨发。
等了几息没等到下文,韩沅思憋不住了,猛地掀开靠枕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
脸颊因为闷着而泛红,眼睛湿漉漉地瞪着裴叙玦,又恼又期待:
“什么提示?你说呀!”
裴叙玦这才笑着,用指腹擦过他微红的眼角,缓缓道:
“那件礼,天下没有人会不喜欢,所有人都会为了它而着迷。”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也是体会了一把老父亲的滋味。
那份大礼,是他能为他的小花准备的最好的礼物了。
足以让任何人心动,足以保他一生无虞,让他永远安然盛放在枝头上。
“所有人都会喜欢的?”
韩沅思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微微歪着头,浓密的长睫下,漂亮的眼睛带着疑惑和一点不以为然:
“可是别人喜欢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裴叙玦的心口位置,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孩子气的独占欲:
“天下人喜欢的,我才不稀罕呢!”
“我喜欢的……”
他顿了顿,眼睛亮亮地望进裴叙玦深邃的眸子里,声音清亮,没有任何犹豫或羞涩: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