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眼里心里,何时有过旁人?”
他一只手牢牢圈着韩沅思的腰,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温柔却坚定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留着他,自有留着的用处。”
裴叙玦低头,吻了吻韩沅思湿漉漉的眼睫,尝到了咸涩的泪意。
“一个西夜圣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捏在掌心里。”
“总比让他们带回去,或者流落在外,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故要好。”
“至于发卖?他还不配脏了你的手,污了你的名声。”
“关在听雨阁,和谢玉麟一起。”
“两个自命不凡、心比天高的东西,放在一处,互相看着对方的狼狈,日日消磨,不是比单纯的发卖更有趣么?”
“朕的思思若还不解气,随时可以让人去关照他们。”
“但为了这种东西,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他捧起韩沅思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记住了,无论这宫里进来多少人,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
“能坐在朕身边,能被朕抱着,能让朕心甘情愿挨打也要哄着的……”
“永远只有你,韩沅思。”
韩沅思被他紧紧抱着,听着他低沉而有力的话语,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
心里的恐慌和怒气,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缓缓抚平。
他知道裴叙玦说的有道理,知道他做事总有他的考量。
可他还是要生气!
就是生气!
他抽噎着,把脸重新埋进裴叙玦怀里,声音闷闷的,依旧不依不饶:
“那……那你以后不许去听雨阁!一次都不许去!”
“也不许打听他们的事!让他们自生自灭!”
“好,不去,不打探。”
“还有那些宝石,我不稀罕砸着玩!”
“我要……我要你亲自给我做一串新的脚链!”
“要独一无二的!比那个西夜圣子的莲花好看一千倍!”
“好,朕亲自设计,亲自监工,给我们思思做天下独一份的。”
“我现在就要!”
听着裴叙玦毫无原则、有求必应的应答,韩沅思心里最后那点疙瘩也渐渐散了。
他靠在裴叙玦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止住了哭泣。
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像只受了委屈终于被顺毛哄好的猫儿。
两只不安分的鸟儿,关在一个笼子里,看他们怎么扑腾
紫宸殿内。
韩沅思听着裴叙玦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环抱自己的臂膀传来的力量和温度。
那份不安与怒气如同被阳光晒化的冰雪,一点点消融。
他仰起还带着泪痕的小脸,湿漉漉的眸子盯着裴叙玦,带着点恃宠而骄的蛮横:
“你现在就画!画脚链的样子!我要看着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