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玦保证:
“有思思在身边,朕看他们还嫌污了眼。”
这话极大地取悦了韩沅思。
他终于彻底满意了,在裴叙玦怀里蹭了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闹腾了这么久,他确实有些累了。
裴叙玦察觉他的困意,轻轻将他抱起,走向内殿的龙榻。
将人小心地放进柔软的被褥中,裴叙玦坐在榻边。
看着他渐渐合上的眼帘,眸色深沉。
——
夜色深沉,紫宸殿内殿只余几盏长明灯,光线昏黄柔和。
韩沅思早已沉入梦乡,呼吸清浅均匀,睡颜恬静。
裴叙玦却并未入睡。
他披着一件玄色外袍,独自坐在外殿的暖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墨玉扳指,眼神在烛光映照下深邃莫测。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更漏滴滴答答。
忽然,角落的阴影处,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低垂着头。
“陛下。”
这是“影”,裴叙玦手中最隐秘、最锋利的暗刃之一。
直接听命于帝王,行踪莫测,专司探查那些无法摆上台面的事务。
“说。”
裴叙玦没有抬眼,依旧摩挲着扳指。
“西夜使团入京前后,其暗线确有异动。”
影的声音毫无波澜:
“他们潜伏多年,多以行商、杂役身份隐匿,行事谨慎。”
“此前多传递些市井传闻、物价浮动之类无关痛痒的消息,确在掌控之中。”
“但自三日前,使团中那位正使,于京郊一处废弃茶寮,秘密会见了暗线中一名代号‘鹞子’的头目。”
“会面时间不长,不足一盏茶。”
裴叙玦指尖的动作顿住,眸色转冷:
“所议何事?”
“距离过远,未能听清具体。”
影如实禀报:
“鹞子武功不弱,警觉性极高,为免打草惊蛇,未敢靠近。”
“但会面后,鹞子手下几名暗线活动明显频繁,似乎在加紧收集某些特定情报,目标指向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