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埋我种的花掉下的花瓣干什么?”
月弥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花落了,本该归于尘土。那么好看的东西,不该被随意踩进泥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温柔的惋惜。
韩沅思眨了眨眼。
这话他不太懂,但听起来……好像是在说他种的花好看?
他心里有点高兴,但面上还是撇了撇嘴:
“踩了就踩了,玦会陪我种更多。”
他抬起左脚,故意晃了晃,让那串脚链在月弥眼前更清晰地晃动,流光溢彩,纹路神秘。
“这个,好看吗?”
他问,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等着被夸奖。
月弥的目光落在那串脚链上。
即便以他有限的见识,也能看出这绝非凡品。
那温润的光泽,奇异的纹路,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和独一无二。
更特别的是,这脚链戴在韩沅思纤细白皙的脚踝上,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仿佛本就该属于他。
“好看。”
月弥诚实地回答,顿了顿,补充道:
“很衬殿下。”
这话说得很自然,没有谄媚,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韩沅思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很受用。
他得意地说:
“这是玦特意给我做的,天下只此一件。”
说完又觉得跟一个杂役炫耀好像没什么意思,但心里那点高兴还是藏不住。
他转身准备回撵驾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月弥一眼。
月弥依旧跪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低眉顺眼,但已没有了最初的瑟缩。
“好好干活。”
韩沅思随口道:
“别学听雨阁那两个讨厌鬼。”
“……是。”
月弥应道。
韩沅思满意了,被如意扶着重新上了御撵。
仪仗调转方向,缓缓离去。
直到御撵消失在视线尽头,月弥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
他望着韩沅思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怕这位传闻中骄纵任性的小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