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觉得韩沅思像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得了好东西就忍不住炫耀,眼神干净,喜怒分明。
他那些所谓的恶行,与其说是出于恶意,不如说是被宠得不知边界,觉得好玩就做了,并未深思会带给别人什么。
若换做别的纨绔,得了帝王的这般盛宠,恐怕早就无法无天,以折磨人为乐了。
月弥在民间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而韩沅思他只是任性,却并不残忍。
他弯腰捡起扫帚,继续低头清扫庭院,动作不疾不徐。
——
偏院的午后,寂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宫人走动声。
月弥刚将最后一片落叶扫进簸箕,直起身,轻轻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背。
他准备去井边打水,擦拭廊下的栏杆。
就在他转身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门旁的阴影里。
月弥动作一顿,立刻警觉地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扫帚柄。
来人穿着普通宫人的灰色衣袍,身形清瘦,面容苍白俊秀,气质却与这身粗布衣裳格格不入。
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却仍不经意流露出的高高在上。
“你是何人?”
月弥声音平静,眼神警惕。
他确信自己从未在偏院附近见过此人。
来人——苍璃缓缓走近几步,日光落在他脸上,更显肤色苍白几近透明。
他并未直接回答月弥的问题,而是微微抬起下巴。
以一种审视而悲悯的目光打量着月弥,以及他身后简陋的庭院。
“你便是月弥?南月国流落民间多年的三皇子?”
苍璃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什么。
月弥心头微震,面上却不露声色:
“是又如何?你究竟是谁?”
苍璃唇边勾起一抹近乎悲天悯人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疏离与冰冷。
“吾乃苍璃,西夜国的圣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月弥脸上:
“亦是神明代言之人,行走世间,救赎苦难,拨乱反正。”
真正的神明应是悲悯众生,泽被万物,教导世人向善
月弥眉头蹙了一下。
圣子?
神明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