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张开没牙的嘴,冲她傻乎乎地笑。
那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
后来……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若是阿弟还活着,若是那块玉佩还在……
云燕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远处的少年。
韩沅思。
韩。
他叫韩沅思。
那暴君给他取的名字里,有“韩”这个字。
是巧合吗?
还是……
云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胎记是铁证。
可若是那块玉佩还在,若是能找到那块玉佩……
那就不需要任何怀疑了。
他必须想办法接近那个少年,必须想办法确认那块玉佩是否还在他身边。
若是还在……
若是还在……
云燕眼眶发热。
那他就找到了。
他找了十六年的阿弟,就在眼前。
那个被大朔暴君捧在手心里、娇纵得无法无天的少年。
那个心思单纯、被宠得不知人间疾苦的少年。
那个方才追着蝴蝶、笑得像个小傻子的少年……
是他的弟弟。
是奚国的祥瑞。
是他们全家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心肝。
云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必须紧紧靠着假山石,才能不让自己失态。
远处,韩沅思追了半天也没追到那只蝴蝶,有些扫兴地撇撇嘴。
吉祥连忙道:
“殿下累了吧?要不要回撵上歇着?”
韩沅思想了想,点点头:
“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