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御撵的方向走去。
宫人们连忙跟上,那匹白色的巨狼也懒洋洋地跟在后头。
还有那个戴着项圈的月弥,沉默地紧随其后。
衣领已经重新拢好,遮住了那致命的证据。
云燕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靠在假山石上,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阿弟……
我的阿弟……
你叫韩沅思。
你颈后有月牙胎记。
你是奚国的祥瑞,是父皇母后寄予厚望的福星。
你是阿含。
我找了你十六年。
你就在这儿。
就在我眼前。
云燕缓缓睁开眼,眼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有狂喜,有心酸,有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
深深的恐惧。
那个暴君裴叙玦。
他把他的阿弟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养大,宠成这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可若是让他知道,阿弟是奚国的皇子……
他会怎么做?
会放人吗?
会允许阿弟认祖归宗吗?
还是……
云燕不敢往下想。
他必须确认。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确认这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从假山后走出来。
阳光依旧明媚,花丛间蝴蝶翩翩起舞。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可在他眼里,一切都不同了。
云燕望向韩沅思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阿弟,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