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对他好。
他看得出陛下想从苍璃嘴里挖出日月并蒂莲的秘密已经很久了。
那个疯子嘴里反复念叨着那朵花的名字,可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清醒的时候不肯说,疯了的现在更是什么都说不出了。
陛下耐着性子留着他,不就是因为那朵花还没找到么?
现在苍璃疯了,这条线就断了。
陛下不急,可他看得出来,陛下眼底压着的那层东西,是急的。
他主动请缨,不是为了立功,也不是为了那什么自由。
他是殿下的狗,狗就要替主子分忧。
殿下想看人学狗叫,他就学狗叫;
殿下想探知苍璃的记忆,他就把那巫术从脑子里挖出来,用上。
只要殿下高兴,让他做什么都行。
至于那巫术他到底会不会、灵不灵——他没试过,可他见过,他记着。
他这辈子记住的东西不多,可该记住的,一样都没忘。
月弥低下头:
“陛下,奴才不要自由。”
裴叙玦挑眉:
“不要?”
月弥以额触地:
“奴才是殿下的狗。这辈子都是。奴才哪儿也不去。”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幽深。
这条狗,倒是忠心。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月弥退下,朝紫宸殿走去。
他要去见殿下,要去告诉他,他要立功了,要告诉他——他哪儿也不去。
——
紫宸殿内,韩沅思正趴在榻上,吃着云燕做的桂花糕。
云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还在缝一个新的香囊。
大白趴在他脚边,眯着眼打盹。
如意在旁边念话本子,念的还是那个狐狸精的故事。
月弥从外面进来,跪在榻前:
“奴才月弥,叩见殿下。”
韩沅思从桂花糕上抬起脸,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我没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