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每一年,都会做一个平安扣。”
“用奚国最好的玉料,自己画样子,自己磨,自己穿孔。”
“想着,万一找到了,就把这些年欠你的,都补上。”
他从木匣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串红绳穿着的平安扣。
大大小小,十几个,从最小的指甲盖大,到最大的铜钱大。
玉质温润,每一个都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刻着不同的纹样——有云纹,有如意,有长命锁,有莲花。
每一年一个,一年都没有落下。
“现在找到你了。”
云燕把那些平安扣一颗一颗地摆在桌上,又从篮子里拿出那些绣好的香囊,一个一个地配好:
“我就想,把每一年欠你的香囊,都绣出来。”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戴了,就一起给你。”
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在手里那个并蒂莲香囊上。
他低下头,把香囊贴在胸口,闷闷地说:
“谁说我不愿意戴了?我现在就要戴。”
云燕愣住了。
韩沅思把那个并蒂莲香囊系在腰间,和那块刻着“韩”字的暖玉挨在一起。
然后他拿起那串平安扣,挑了一个最小的,说:
“这个是我一岁的。”
又挑了一个大一点的:
“这个是我两岁的。”
一个一个地挑,一个一个地数,数到十九岁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哥。”
他哑声道:
“你做了十九个?”
云燕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
“每年一个。一年都没落下。”
韩沅思把十九个平安扣都系在红绳上,串成一条长长的链子,缠在手腕上,绕了好几圈。
玉质温润,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好看吗?”
他伸出手腕,在云燕面前晃了晃。
云燕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手,握住韩沅思的手,轻轻摸了摸那串平安扣,哑声道:
“好看。阿弟最好看。”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裴叙玦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玦,我有香囊了。有平安扣了。有我哥给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