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思感受着掌心下那鲜活的生命律动,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瘪瘪嘴,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强调:
“那你以后不许再说那种话了!也不许偷偷想!”
“好,不说,不想。”
裴叙玦将他重新拥入怀中,轻轻拍抚着他的背:
“只想着怎么让我们思思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嗯……”
韩沅思终于破涕为笑,将脸埋在他颈窝,用力点了点头。
你那么厉害,看一眼就知道那些人是好是坏
紫宸殿内。
韩沅思站在巨大的鎏金铜镜前,张开双臂,任由四名宫女围着他,手脚麻利地为他更换外出的华服。
他今日选的是一身绯色绣金线瑞兽纹的常服,外罩雪白无一丝杂色的狐裘。
腰间束着嵌满各色宝石的玉带,墨发用金冠束起。
“快点,再快点!”
韩沅思不耐烦地催促,脚尖轻轻点着铺了厚绒毯的地面:
“这腰带是不是系得太紧了?松一点!”
“还有这狐裘,领口的风毛弄得我痒痒!”
宫女们不敢怠慢,手上动作愈发轻巧迅速。
调整腰带的松紧,理顺狐裘的风毛,检查玉佩香囊是否佩戴妥当,连靴子上的云纹都要确保对称完美。
一名宫女跪在地上,用软刷轻拂他靴面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殿下莫急,就快好了。”
平安柔声安抚,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挂在他腰间:
“今日是世子爷的选亲宴,殿下这般重视,定要打扮得妥妥帖帖,方显尊贵。”
“谁重视他的选亲宴了!”
韩沅思嘴硬地反驳,但脸上却藏不住那点跃跃欲试:
“我是去帮他看看!萧小明那个笨脑子,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
“既然他爹非逼着他娶,那好歹得挑个顺眼点的、没那么麻烦的吧?”
“万一挑个心思重的、爱管闲事的,以后还不把萧小明欺负死?”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替萧明夷看看是天经地义、义不容辞的责任。
虽然最近因为婚事惹他有点烦,但也不能真看着他往火坑里跳不是?
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裴叙玦一身玄色常服,正执朱笔批阅着奏章。
听到韩沅思这番高论,他笔下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淡淡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