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裴叙玦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半晌,他又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惯有的得寸进尺:
“那我以后还能更任性一点吗?”
裴叙玦失笑,收紧手臂,将他完全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他发顶。
“当然。”
他的小花,无论开成什么模样,在他眼里,都是这世间最值得疼爱的风景。
信不信本公子让你人头落地
十余名少年便被内侍引着,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慈宁宫偏殿。
他们年纪都是十八九岁左右,穿着各色衣衫,或素雅,或华贵,容貌确是个顶个的出色。
骤然被带入深宫,面见太后,少年们大多显得有些紧张不安,垂首敛目,不敢直视。
太后端坐于上首,目光如同审视货物般,一个个仔细扫过。
这个眉眼清俊,气质干净,像雨后的新竹。
那个唇红齿白,未语先笑,带着几分天真烂漫。
太后的目光在掠过其中两人时,刻意停留得更久些。
一位穿着绯色锦袍,眉眼秾丽,唇色嫣红,竟与韩沅思有五六分相似。
只是眼神流转间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骄纵。
多了些刻意模仿的痕迹,像是精心雕琢的赝品,美则美矣,却失之灵魂。
柳云绯低垂着眼,心中却是波涛暗涌。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是最大的资本,也被家人耳提面命,要模仿那位传说中宠冠后宫韩公子的神态举止。
他练习了无数次那种慵懒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甚至偷偷观察过韩沅思偶尔出宫时的模样。
他既嫉妒那人的好运,又渴望能取而代之。
此刻面对太后,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娇慵一些,心中盘算着:
只要能被陛下看中,哪怕只是做个替身,也能享尽荣华富贵,总好过在家族中做个无足轻重的旁支!
若是运气好,能压过正主,那泼天的富贵和权势,想想都让人心跳加速。
另一位则截然不同,身着一袭素白长衫,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身姿挺拔如修竹,眉眼清冷,肤色白皙。
整个人如同山巅积雪,月下寒玉,带着一种疏离出尘的气质。
在这群少年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抓人眼球。
太后看得心中暗自点头,父亲和哥哥这次倒是用了心。
这些少年,单论容貌气质,确实都不差,类型也多样。
她就不信,陛下见了这么多鲜活水嫩的选择,尤其是这两个“特色鲜明”的。
还能一心只守着那个如今连床都下不了的伤患!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太后放缓了声音,试图让自己显得和蔼些。
少年们依言微微抬头,眼神怯怯,带着对未知命运的惶恐,以及一丝或许能飞上枝头的隐秘期盼。
太后将他们挨个叫到近前,问了姓名家世,又让他们走了几步,看了仪态。
轮到那两位时,她特意多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