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哈特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步伐缓慢但稳定地走向那扇门。
麦可·卡什依然瘫坐在门边,裤襠的湿跡已经扩散到最大,一名安保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先生。”
卡什抬起头,那张曾经在航运界呼风唤雨的脸,此刻只剩下恐惧,他试图说什么,但安保只是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將他拖向那扇门。
人群开始缓慢移动。
那些曾经站在权力顶端的大人物们,此刻唯有低著头,走向那间临时医疗室。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马尔斯。
他没有走向那扇门,而是走向理察。
安保们的枪口瞬间指向他。
理察抬起手,示意他们放下枪。他看著走来的马尔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马尔斯先生,”他微微頷首,“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马尔斯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脚步,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他开口,声音沉稳:“理察,是吧?”
“是的。”
“你说,安装晶片之后,我们还能保留百分之九十九的自我?”
“没错。”
马尔斯点了点头,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百分之一,”他说,“够不够我记住今天的事?”
理察的眼神微微闪动,他看著马尔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够的,马尔斯先生。够您记住,也够您思考。”
马尔斯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迈步走向那扇门。
经过陆晨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他的自光与陆晨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陆晨微微点头。
马尔斯继续迈步,走进那扇门,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莉莉安紧紧挽著陆晨的手臂,她能感觉到陆晨手臂上肌肉的微微紧绷,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陆先生,我们怎么办?也要进去吗?”
陆晨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那些持枪的安保,落在理察身上。
理察正看著那些陆续走进医疗室的大人物们,脸上的表情满足而平静。
他偶尔会与身边的技术人员低声交谈几句,似乎在確认医疗室的准备情况。
一个刚刚掌控了局面的胜利者。
一个即將改写歷史的人。
陆晨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不远处另一个身影上。
卡尔·索伦。
他依然站在讲台边缘,脚下半米处就是那具技术人员的尸体。
他的脸色惨白,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