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刀这一刀”有人动容惊叹,神情惊慌,不知如何自处。
“古月氏族。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静待事态发展!天塌不下来!
真塌下来,这北山的天,有高个的顶着。”
“。”
各方震动之际,陈平安也如往常一般,正式在镇抚司上差,处理公务。
时值兽潮落幕,各方功勋定调,上报北境镇抚司,此一事,本是由侯希白全权统筹处理。
功勋审议会上,按例也应是由侯希白,定调上报,独自唱着独角戏。
但不知为何,审议会上,倾向和氛围,竟是发生着奇妙变化。
一应的决策讨论,竟是有围着陈平安转的意思。
定夺之时,侯希白也是极为罕见地询问着陈平安的意见。
“此次定调,陈大人以为如何?”
陈平安不置可否,眉宇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对于功勋定调,他并无异议,但他补充了一个观点,要求北山一应之事,协同功勋一同上报。
相应报告,由他撰写,负责说明。
听闻此言,侯希白眸光变化,神情复杂,斟酌许久,终是咬着牙,勉强应了下来。
此等说明之事,事涉全面解释之权,从常理来论,应是由北山一把手负责说明定调。
但如今于明龙重伤,从形势局面上来,这件事应该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若在几日前,这个事情,丝毫不会有问题发生。
当今北山之局,唯有他晋升二境,携化形妖兽之威,能坐镇大局。
由他代为决策,毫无问题。
但现在。
人选当中,又多了一个陈平安。
莽刀陈平安,以风云之势,成就天人,镇杀问心剑阁藏剑,奠定无上威势。
行事说一不二,作风霸道绝伦,便是那古月少主,都陨落在他的刀下。
此等局面,哪怕是侯希白,也不敢在这个结局眼上,与陈平安彻底撕破脸皮。
“这是个疯子!”
侯希白勉强挤出笑意,心中做出评价。
“古月彦身份非比寻常,身死莽刀刀下,古月氏族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甚至于,还将惊动大修,亲至北山。
且避他锋芒,看他,他日下场如何。”
侯希白内心暗自宽慰,在一应之事上,对陈平安行了方便。
此次定调审议,他也不是毫无好处,一应功勋决策,由他统筹。莽刀分享解释之权。
此一局面,便成了他与莽刀,共同执掌北山,权利分配,定调一应之事。
北山四大巨头,于明龙重伤,调离荣养在即。应从云力不从心,成为边缘人物,剩下的,便只有他和陈平安了。
侯希白心中思量,猜测着消息流传,古月氏族可能有的反应。
心中推断数种,古月彦身死之事,流传到古月氏族的耳中,无论是氏族颜面,还是为了实质利益,亦或是对血脉后裔身死的痛苦,古月氏族必将震怒。
此一事,生死一战,虽有言在先,但大势攻逼之下,莽刀绝对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