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知,古月彦一系的长者,古月氏族的定海神针,古月博,脾气可不太好!
审议会落幕,陈平安便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眼神中,回到了抚司公房,开始写随同这次功勋定调,一起上报北境镇抚司的书面公函。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解释口径,往往能带来不一样的效果。
尤其是那等出其不意,另辟蹊径的解释,更是能让事态完全发生变化。
陈平安不需要如此,他只需要正常书写,在一应之事上,加上注解和动机,便能让北境镇抚司认可他的立场,理解他的逻辑。
问心剑阁藏剑,古月少主古月彦,那都是声名赫赫之辈。
两人身死,影响不小,放眼地界,那都是足以震动四方的惊人新闻。
但声势再是惊人,都比不过北境镇抚司的煌煌大势。
刚刚展开公函,陈平安还未正式开始书写,便得来了应从云前来拜访的消息。
说起来,这还是应从云在镇抚司,第一次在陈平安公房的位置拜访。
“快请应大人进来。”
传话的是北山镇抚司的耿远,看着陈平安的眼神中,有着止不住的敬畏。
“是,大人。”
不多时,应从云便走进了陈平安的公房。
作为北山巨头,陈平安的公房,说是公房,实际上是以上差办公为核心的一系列套房。
面积巨大,精巧豪奢,应从云作为北山副镇守,自身的情况,自然也大差不差。
对此,自然不会有任何情绪。
两人在不久前的审议会上刚刚碰面,应从云这次过来,说的自然就是审议会上不方便说的话题。
看着陈平安,应从云的眼神惊疑难言,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陈平安轻笑一声,轻轻一抬手,拿出了一壶灵酒,招待应从云。
此前交易购置,除了清理部分库藏,陈平安买了一些准四阶灵酒,用以人际往来,招待好友。
到了他如今的层面,明面走动往来,势必不会少,该有的储备,还是要有。
“应道友,为何如此看陈某?”
私下场合,他倒也没有拘束,以道友相称应从云,拉近了两人距离。
应从云目光难明,苦笑一声。
“陈道友,还真是屡屡让应某心惊胆战啊。”
“哦?”陈平安诧异一声,抬手为应从云倒了一杯酒:“应道友,何出此言啊?”
“闭关修行,不足三月,登关破境,成就天人。刚一出关,便是生死邀战,镇杀天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拿出来,不让人心惊胆颤?”
应从云苦笑一声:“陈道友雄风霸道,快意恩仇,可就苦了应某这些凡夫俗子了啊。”
“哈哈哈应大人为大关巨头,武道天人,何曾是凡夫俗子了?”
“与陈道友相比,应某不是凡夫俗子,谁还是啊。”应从云声音苦涩,但神情倒是轻松了几分。
“不足二十九岁,登临天人,更有绝世才情,镇杀二境。此等能为,放眼天下,只怕也没有几人。”
“应道友过誉了。王朝浩瀚,天下英杰,如过江之鲫,层出不穷,陈某这点微末天资,还就算了。”
“陈道友,你真是”应从云看了陈平安许久,长叹一声。
应从云这次过来,主要还是因为古月彦,藏剑身死一事。
以北山当今局势,别说是两人了,便是普通天人陨落,都将掀起一场风浪。更何况是这两人了,两人都不是什么普通天人,身死在陈平安刀下,必将掀起惊天骇浪。
尤其是古月彦,古月少主,莫名陨落,古月氏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山雨欲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