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走。”
南宫青已经把包袱收拾好了,两个包袱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连颜浅那顶帷帽都扣在上面。颜浅看着那个画面,忽然清醒了。
他想起昨天傍晚,南宫青在客栈门口停下来看茶棚的样子。
“是那些人?”他问。
南宫青没有回答,只是把帷帽递给他。
“戴上。走了。”
颜浅接过帷帽扣在头上,黑纱落下来,把脸遮住了。他从床上爬下来,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就往外走。南宫青弯腰帮他拔好鞋跟,动作很快,但指尖在颜浅脚踝上停了一瞬——很轻,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别慌。”他说,手收了回去。
颜浅的脚踝还留着那一点温度,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我没慌。”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隔着两层黑纱,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好像还是能看见颜浅的表情。他伸手,在颜浅手腕上捏了一下,拇指在腕骨内侧轻轻蹭了蹭,然后松开。
“走吧。”
颜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一小块皮肤热热的。
两人下楼。柜台后面没人,掌柜的可能还在睡。南宫青把钥匙放在柜台上,推开客栈的后门,进了院子。
马车还在。两匹马安安静静地站着,看见人来了,打了个响鼻。
南宫青把包袱放进车厢,转身看了颜浅一眼。颜浅正站在车厢旁边,伸手去够车辕,脚踮了两下没够着。南宫青走过来,一只手托住他的腰,轻轻一提,把他送上了车辕。
那只手在他腰侧多停留了一下。
“上车。”
南宫青自己也坐上车辕,甩了一下鞭子。马车从后院的小门出去,拐进一条窄巷子,七拐八拐地穿过了两条街。
天边刚露出一点鱼肚白,街上几乎没有人。马车轮子碾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的响声在巷子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响。颜浅坐在南宫青旁边,身体随着马车晃来晃去,肩膀时不时碰到南宫青的手臂。碰了两次之后,南宫青没动,但手臂微微往他那边靠了靠,变成了稳稳地挨着。
颜浅没有躲。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巷子弯弯曲曲的,早被甩在了后面,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跟着吗?”他小声问。
南宫青的目光扫过街角。
“现在没有。”
颜浅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半口气。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
“不知道?”颜浅愣了一下,“你也不知道?”
南宫青的表情没有变化。
“没交手之前,谁都不能确定。”
颜浅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碧鳞帮的人身上有药味,这是南宫青说的。昨天那些人没有药味,那就不是碧鳞帮。也可能是别的人。觊觎天生道体的人多了去了,凌霄宗山脚下蹲着的就不止一家。
“那你怎么发现他们的?”颜浅问。();